她渾身顫抖著，像一片秋風中的落葉，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哀求著，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那聲音裡滿是恐懼和絕望，聽得人心都揪起來了。
而那個少年，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姿態閒適得像是站在自家後花園裡賞花。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料子極好，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袍角用銀線繡著雲紋，走動間若隱若現。
腰間繫著一條鑲嵌著各色寶石的腰帶，
紅的藍的綠的，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頭髮用一頂精緻的玉冠束起，一絲不亂，整個人看起來貴氣逼人，端的是一個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可他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像是獵手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時才會流露出的殘忍快意。
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瞳仁裡像是燃著兩簇幽幽的鬼火，
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莫柒柒前世做殺手的時候見過太多人了，好人壞人，善良的殘忍的，各種型別的都見過。
但她從未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那種以他人痛苦為樂的、純粹到近乎純粹的惡。
這種惡不加掩飾，不加偽裝，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比任何偽善的面孔都讓人心驚。
“不敢了？”
少年輕笑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聽著卻比寒冬臘月的刀子風還冷。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
伸出右手，用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小丫鬟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面對自己。
“你早上打碎的那個茶杯，價值千金。”
“平日裡本少爺都捨不得用，只有在招待貴客的時候才拿出來。”
“你倒好，毛手毛腳的，端個茶都能摔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像是在跟人拉家常一樣。
可他捏著小丫鬟下巴的手指卻越收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你說不敢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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