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雪花落入火爐，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粉末遇水即化，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水面上依舊平靜如鏡，清澈見底，看不出任何異樣。
莫柒柒在心裡默默給鼎靈點了個贊，
那小東西雖然平日裡摳摳搜搜的，
總是嘴巴上嚷嚷著什麼“士可殺不可辱”“本尊才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傲嬌得要死，但真到了關鍵時刻，製出來的毒還挺靠譜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著銅盆走到少年面前，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手一點兒也不抖。
她恭恭敬敬地把銅盆舉到少年面前，
高度剛好方便他洗臉，
聲音輕輕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恭順：
“少爺，請洗臉。”
少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又移開了。
他漫不經心地接過帕子，那是一方雪白的絲綢帕子，質地柔軟，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他把帕子浸入水中，浸溼，然後撈起來擰乾，水珠從他指縫間滴落，落在銅盆裡發出細小的叮咚聲。
他把帕子展開，往臉上擦去。
莫柒柒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一首死死地盯著他，眼珠子都快從眼角飛出去了。
她的心跳得飛快，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樣，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正在往外冒著冷汗，衣服都被浸溼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擦了一下，兩下，三下……
少年的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養尊處優的慵懶，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他擦完臉，把帕子隨手扔回盆裡，濺起幾滴水花。
隨後看都沒看莫柒柒一眼，不屑地低喝一聲，聲音裡滿是不耐煩和輕蔑：
“還站著幹什麼？等著領賞呢？”
“去把地擦了，把小丫鬟流的那些髒血擦乾淨，看著礙眼。”
莫柒柒連連應聲，聲音裡滿是惶恐和順從。
她扭頭去找抹布，腳步輕快地像是在跳舞，心裡卻默數著，
“一、二、三、西、五……”
當她默數到十九時，身後的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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