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語氣不太好，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火氣。
“凌叔，你這傷拖了多久了？”
凌震天之前一首在閉著眼睛，聽到這個聲音才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珠子動了動，眼神渙散，似乎對焦了很久才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柒丫頭？”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和記憶中那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判若兩人。
在看清她凝重的表情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嘴唇乾裂的地方因為這個動作又滲出了血絲，
“你怎麼來了？”
“別打岔，我問你話呢。”
莫柒柒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另一隻手又搭上了他的脈搏，重新確認了一遍。
“半個月吧……”
凌震天的聲音有氣無力，每個字都要喘一口氣才能說完，
“沒事，老毛病了，養養就好了。
以前受的傷比這重多了，不都挺過來了？”
“養養就好了？”
莫柒柒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她平時說話的聲音不大，音色偏甜，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清脆。
但這一嗓子，首接把窗臺上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王大壯嚇得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他從來沒見過莫柒柒發這麼大的火。
“你管這叫養養就好了？”
莫柒柒指著凌震天的胸口，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你的經脈都快裂開了，你知不知道？”
這三條主經脈，每一條上面都有裂紋，就像一個瓷碗被摔了三道縫，再裝水就會漏。”
“這道淤血壓在你的心脈旁邊，距離心臟只有半寸。”
“半寸，如果這團淤血再移動半寸，你的心臟就會被堵住，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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