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送葵花令去雪靈宗，他們一起對抗幾大門派，一起經歷過生死，有過命的交情。
凌震天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每次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個衝在前面。
這樣的人，被人打傷了？
莫柒柒感覺胸口有一股氣在翻湧，又熱又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心口衝出來。
夙千塵的臉色也變了。
他平時總是那副痞裡痞氣、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模樣，
但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般的殺意。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傷得不輕。”
王大壯的眼睛紅了，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大個子，此刻眼眶裡全是淚。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嘶啞得厲害，
“本來上次在北域受的傷就還沒好利索，這次又捱了好幾下狠的。”
“有個王八蛋趁凌叔不備，從背後一刀砍在他後背上，傷口從肩膀一首拉到腰，深得能看見骨頭。”
“還有一棍子砸在凌叔胸口，震傷了內腑，他吐了好幾口血，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路上找了好幾個大夫，都說傷得太重，他們治不了。”
他說不下去了。
一拳砸在地上，指節磕在青磚上，皮都磕破了，滲出血來。
但他感覺不到疼，所有的疼都在心口上。
“那個大夫說，如果再找不到好的丹藥或者高明的醫師，凌叔很可能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凌震天雖然不能修煉靈力，但他的武功 造詣極高。
如果因此而不能練武，對於他這樣一個靠拳頭吃飯的鏢師來說，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茶樓裡安靜了幾秒鐘。
陽光從破了一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的碎木頭和碎瓷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被撞倒的茶葉罐裡散發出的清苦香氣。
莫柒柒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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