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在一旁默默地點了點頭，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他的眼神倒是很堅定，沒有退縮的意思。
“我知道難。”
莫柒柒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如果不拿到赤焰膽，兩位師兄體內的毒素最多還能壓制三個月。”
她豎起三根手指，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三個月後，毒素會全面爆發，衝破我的封禁，到時候毒素反噬，神仙難救。”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尋常的安靜，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安靜。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秦峰和周淮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不管有多難，這一趟必須去，沒有第二個選擇。
陳長老低下了頭，雙手交握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而三師兄江洛和西師兄嘯天，兩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深沉的猶豫和愧疚。
他們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枯瘦如柴的雙手，那雙手曾經也能執劍御風、縱橫天地，如今卻連端一碗熱湯都在微微發抖。
他們是風中殘燭，是將死之人。
赤焰獸的實力有多強，他們再清楚不過。
當年他們全盛時期，聯手也不一定是那畜生的對手，如今要讓師弟師妹們為了他們去冒這種九死一生的風險？
江洛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抬起沙啞的嗓子，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粗糙的砂紙在木板上刮過：
“算了吧……”
這三個字剛冒頭，還沒來得及把“我們這條命不值當”說出口，大長老就打斷了他。
“你和嘯天好好休息，別多想。”
大長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一把鐵錘敲在砧板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他站起身來，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卻顯得格外挺拔。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莫柒柒身上，眼神里滿是堅定和信任：
“三天後，老夫親自帶隊，領著柒丫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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