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毀掉這一切的，竟然是一個六歲的小丫頭。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解開他精心調配的十七種混合毒？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在蒼冥谷里設下那麼精妙的陷阱？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當著他的面給他下毒而他毫無察覺？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擁有青蓮地心火這種傳說級的天地靈火？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莫柒柒身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些念頭，卻一個答案都找不到。
莫柒柒從屋頂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地上，走到啞伯面前，低頭看著他。
啞伯的臉己經被她撒的毒粉腐蝕出了幾塊紅斑，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和不甘，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啞伯，你是不是特別想不通？”
莫柒柒蹲下身，和他平視，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輸，想不通我一個六歲的小孩怎麼會做這麼多事，對不對？”
啞伯咬著牙沒說話，但他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其實答案很簡單。”
莫柒柒歪著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因為我聰明，你蠢。”
啞伯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差點又噴出一口血。
“你不蠢嗎？”
莫柒柒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你潛伏十幾年，卻沒有發現西位師兄的毒己經被解了。”
“你自詡毒術天下無雙，卻嘗不出飯菜裡被人動了手腳。”
“你號稱心思縝密，卻沒有懷疑一塊隨隨便便在灌木叢裡撿到的玉石是真是假。”
“你處處覺得一切盡在你掌握，結果呢？你從頭到尾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頭看著啞伯那張扭曲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總結一個無趣的故事：
“啞伯，你輸得不冤。”
“因為你從頭到尾都在跟一個你根本不瞭解的對手玩你自以為擅長的遊戲。”
啞伯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然後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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