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火速結束了通話,盧珮寧美甲做到一半,提起包就往外走,她知道江椿對江宥一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也就知道邢弋為什麼這麼著急。
邢弋在小區門外看到了被保安攔下的袁秋萍,她正雙腿繃直坐在地上,表情那叫一個猙獰,眉眼裡看不出半點兒兒子失蹤的焦急,倒更像是過來尋仇的。
邢弋不想她打擾江宥一,下車站她面前。
看到有人過來,袁秋萍楞了一會兒,在看到邢弋的瞬間,開始攤開雙手拍打地面。
“沒天理啊,殺了我老公的兇手還沒找到,現在連我兒子都失蹤了,這叫我一個人怎麼活啊?我真是命苦,我們老江家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撫養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丫頭長大,她怎麼忍心這麼對我?”
邢弋一隻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一眼,現在時間緊迫,他可沒空和袁秋萍耗著,更不想看她演戲。
“江椿失蹤,你要想盡快找到他,就乖乖配合警方提供線索,坐在這兒有什麼用?”
袁秋萍一下子站起來,動作倒是麻利,她不耐煩地瞥了邢弋一眼:“有什麼用?你和她就是一夥的,這一切一定都是江宥一指使的,江椿就是被她給藏起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之前就老是攛掇我們家江椿和她一塊兒離家出走,她不懷好意,一定是她帶走了我的椿兒。”
袁秋萍越哭越來勁,邢弋看了眼時間,拉著她就往車上去。
“你幹什麼?”袁秋萍明顯是害怕了,瞪著眼睛看向邢弋。
“不幹什麼,我現在要回刑警隊調查江椿失蹤的事情,你要是想盡快找到你兒子就跟我走,江宥一併不知道她弟弟的下落,你浪費一分鐘的時間,江椿就多一分的危險。”
袁秋萍現在只想找回兒子,再這麼鬧下去確實也沒什麼用,她用力甩開邢弋的手:“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最後一次見江椿是什麼時候?”邢弋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向袁秋萍瞭解情況,完全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每天早上7點從家出發去學校,今天也是一樣,我以為他上課去了,這臭小子,跟他那個不省心的老子一個德行,都這會兒了還給我添亂。”袁秋萍說著說著又要哭。
邢弋看她這樣子,這次還真不是裝的,就算平時對江椿再不上心,那也是她親兒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可能不著急。
“你是幾點知道他不見的?”
“上午九點左右吧,他班主任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江椿早上都沒來上課,問我是不是要給他請假,我那會兒才知道這孩子壓根沒去學校。”
邢弋皺著眉,有些焦躁,江祖興出事了,他一門心思撲在江宥一身上,生怕她出什麼事,卻一時忽略了江椿,他最近其實也很反常,他應該早些注意到的。
邢弋很難不自責,他在江祖興去世後明明去見過江椿,都發覺他有問題了,也沒多關注一下。
“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沒去學校也沒回家。”
袁秋萍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吧,他一直不怎麼需要我操心,這麼多年也沒出什麼事兒。”
邢弋一路開到了刑警隊,見到了陳燃,陳灼曦居然也在。
“來了?”陳燃拍拍陳灼曦肩膀,快步走向邢弋,那孩子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嗯,怎麼樣了,有什麼線索嗎?”邢弋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剛上樓時跑得太快,這會兒還喘著粗氣。
“江椿這兒沒什麼線索,他最後一次出現地點是清河路,早上八點多,之後就徹底失蹤了。班裡同學都問過了,沒人聯絡得上他,手機也關機了。”
“江祖民父子問得怎麼樣了?”
“江祖興的死和那父子倆沒關係,倆人離開就是想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江祖興出事的時候,江祖民和江旭正在燒烤攤擼串兒,已經問過老闆了,店裡監控也看了,沒撒謊。”
現在江祖興的案子徹底斷了線索,江椿又在這個時候憑空失蹤,幾個警察心照不宣,有了另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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