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後》江椿不見了(1)

作者:貓與六弦·9小時前

江椿不見了

等陳燃到了餐廳的時候,邢弋已經點好了餐,看樣子等他多時了。

他還沒落座,嘴巴就開始喋喋不休地吐槽起邢弋:“咱倆好久都沒一塊兒吃飯了吧?最近太忙,你這一下班到點兒就跑,想和你說個話都難。總見不上你,我都有點兒不適應了。”

邢弋還是受不了陳燃這不正經的肉麻勁兒,迅速切入正題:“案子怎麼樣了?”

陳燃笑了笑,心想: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怎麼都是來打聽案子的?

“已經聯絡上江祖民了,看他那樣子並不知道江祖興死亡的訊息,電話裡感覺他挺傷心的,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對弟弟還有感情?不過明天他會帶江旭回來,現在初步瞭解到,他給江旭辦轉學是想帶孩子換個環境,爺倆重新開始,當然也是想離江祖興一家遠一點兒,有這想法倒也正常。你怎麼看?難道真是江旭父子乾的?”

邢弋扒拉了一口飯,放下筷子:“我覺得不像,江旭就是個孩子,要真是恨透了江祖興,早不殺他,晚不殺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爸出獄,父子團聚才不過幾天,這會兒想不開因為仇恨斷送了自己的後半輩子?”

“那江祖民呢?他也完全有作案動機,畢竟是因為江祖興才蹲了幾年監獄,聽說他在裡面這幾年,江祖興對江旭也不好,沒良心的人,心裡都不覺得愧疚。你說他會不會因為可憐兒子這幾年的遭遇一時衝動,對親弟弟痛下殺手?”

“他?他當年都能替弟弟擋刀子殺人,現在明知道殺了江祖興會很快查到他,他還帶著兒子第二天就跑?至於替江旭報仇,他也不傻,他要是再進去,江旭這輩子才是真的毀了。我個人還是傾向於他們的離開只是巧合,但具體怎麼樣,不是還得等你們調查嗎?”邢弋衝著陳燃挑挑眉毛。

“其實我也有種預感,江祖興的死和這父子倆無關,要真不是他們乾的,線索可就又斷了。”陳燃愁得直撓頭,“算了,不聊這事兒了,江宥一最近怎麼樣,還好吧?”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抬頭看看邢弋,他倒是從盧珮寧那兒聽說了江宥一這幾天狀態還不錯,但是看著邢弋,感覺他最近還是總心事重重的。

“還好,起碼網上的熱度已經慢慢降下去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和她沒什麼關係,等案子結了,我想休假帶她出去轉轉。”

“也是,不光是她,你也該好好歇歇了,最近糟心事兒太多,散散心也好。不過說句不好聽的,江祖興人沒了,以後也就沒人再纏著江宥一要錢了,你們倆也能踏實一點兒。尤其是你,也不必總牽腸掛肚的。只是江椿最近好像不太對勁兒,陳灼曦今天回來告訴我江椿現在整天一個人待著,誰都不理,那孩子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爹。”陳燃靠在椅背上,皺著眉,替江椿惋惜。

“我前幾天去學校找他,他跟我也是聊了沒幾分鐘就走了,甚至連他姐姐的面都不見,我再約他,他就找各種藉口不來。可能事發突然,他一時接受不了吧,先讓他靜靜,總得需要個過程。”

“是啊,那畢竟是他爸,對他再不好,血緣關係在那兒擺著呢。”

看到江椿的變化,邢弋也很難過,但是無能為力,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沒了往日的神采,是誰都會覺得遺憾。

可每個人人生中遇到的劫難也好,變故也罷,終歸是要自己面對的,旁人再著急,也得等他自己邁過那道坎兒。

第二天,陳灼曦特意多帶了一份早餐,人是鐵飯是鋼,江椿不理她,她可以等,但是她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自甘墮落,拖垮身體。

一直到上午第一節課結束,陳灼曦帶來的三明治還原封不動的放在江椿課桌上,她沒等到他,江椿壓根沒來學校。

江椿失蹤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江宥一耳中,她最近接連受到打擊,身體和精神都在強撐,江椿失蹤的訊息無疑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江宥一腦海中預演,江祖興才剛出事,是不是他殺都還不能確認,江椿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失蹤,江宥一很難不去作最壞的打算。

她雙目無神,渾身發虛,差點暈過去,是邢弋過來及時扶住她。

“邢弋,江椿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她不由得胡思亂想。

江椿是她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是江奶奶留給她的最後念想,邢弋不敢去想,如果江椿真的出了什麼,江宥一要怎麼繼續活下去。

“江椿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盡快找到他,你先睡一覺,我回趟隊裡。”

江宥一點點頭,在邢弋轉身離開前拉住他的手。

“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邢弋俯身輕輕吻她額頭,看著她閉上眼,就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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