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後》生日驚喜(1)

作者:貓與六弦·6小時前

生日驚喜

帶江椿去自首的路上,邢弋的心情很覆雜,從警這幾年,他也算是見識過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情,這還是他第一次帶著自己的親人去自首。

他能感覺到江椿的恐懼,他失手殺了人,對方還是自己的父親,江椿現在還能完好無損地坐在邢弋身邊,已經值得慶幸。

審訊室裡,江椿主動交代了所有罪行。

事發當天,他沒有回家,而是和段序去了他們家。大概晚上八點左右,江椿和段序下樓遛狗,沒多久,段序覺得肚子疼,上樓去了洗手間,江椿只好一個人牽著狗在樓下等他。

兩人原本打算溜完狗回去繼續打遊戲的,可江椿突然想到了江宥一剛剛送給他一套全新的遊戲機,段序很喜歡,江椿就打算回家去取來和他一起玩。

於是,他便騎著腳踏車帶著狗狗回了自己家,他在樓下看到客廳燈是亮著的,就知道江祖興一定在家,所以沒敢把狗帶上去,而是把牽引繩綁在了樓道門口,想著自己去去就來。

和段序家裡溫馨和諧、父慈子孝的家庭氛圍不同,江椿家裡永遠是雞飛狗跳、劍拔弩張。

江椿推門而入,沒見到袁秋萍,不用問也知道,她又去打牌了,家裡只剩江祖興,他正一個人抱著酒瓶坐在沙發上看球賽,這個時間早已經喝得爛醉。

江祖興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露出半截肚皮,看到江椿進了房間,他才慢慢抬起腦袋,打了個瞌睡,眼睛裡佈滿紅血絲,瞳孔渙散,死死盯著江椿。

“回……回來了?小畜生,找什麼?”可能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舌頭像是打了結。

江椿腳步頓了一下,沒理他,客廳裡傳來酒瓶磕碰茶几的脆響,是江祖興在表達不滿。

“我他媽問你找什麼?”他的嗓音突然拔高,冰冷的眼神審視著江椿。

他喝醉了經常這樣,沒來由的發火,把平日積攢的脾氣怨氣全撒在家人身上,江椿早就習慣了,本想著拿了東西就走,不和他糾纏。

可江祖興哪有那麼好應付,他抬起手掌重重地在沙發扶手上拍了兩下,又開始在江椿面前逞威風:“你他媽也是個白眼狼,我是你親爹,哪有兒子給老子甩臉子的?你就是被江宥一給帶壞了,你以為我跟她要錢是為了我自己嗎?我還不是為了你?她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賺了再多的錢不會給你花的,我不一樣,我是你老子,我的就是你的,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江椿聽著他不堪入耳的醉話,沒有回應,把遊戲機塞進袋子裡準備出門。

江祖興喘著粗氣,顫顫巍巍從沙發上站起來,整個身體因為重心不穩前傾得厲害,他伸出一隻手指著江椿,嘴裡還在嘟囔:“站住,我讓你走了嗎?你個小兔崽子還護著她?我告訴你,別以為她江宥一有錢了,了不起了,找了個什麼刑警隊長男朋友就能無法無天了,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這本是江祖興的醉話,可江椿不能容忍他繼續去找姐姐的麻煩,便放下游戲機走到他面前和他對峙:“我姐生病了,你離她遠一點,她有憂鬱症,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她也是在這個家裡長大的。她沒有對不起我們,是我們對不起她,我們已經連累她夠多了,爸,你收斂一點吧。”

江祖平冷笑一聲,江椿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偏過頭用食指蹭了一下鼻尖,絲毫不掩飾嫌棄。

“真他媽矯情,賺那麼多錢還能抑鬱?她就是騙騙你,你這傻子還真信。”

江宥一是江椿最後的底線,任憑江祖興怎樣打他罵他侮辱他,他都可以視而不見,可以咬牙忍下去,可是他絕不允許江祖興詆譭江宥一,糾纏江宥一。

他快要成年了,誰是真心對他好,他當然分得清楚。

江椿一雙眼睛直楞楞地瞪著江祖興,他握緊了拳頭,極力剋制自己心裡的怒火。

“你他媽這是什麼眼神?”江祖興伸出手指,用力戳在江椿胸口,“怎麼著,翅膀硬了?你還要打老子不成?我告訴你,我不光要去找她,還要狠狠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不聽老子話的下場。你等著吧,你們都給我等著,一個個摔碗罵孃的白眼狼,不給老子錢?我光腳不怕穿鞋的,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就是豁出這條爛命,我也非得拉她墊背。”

“你敢?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我姐要是出什麼事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這是江椿第一次敢這樣反抗江祖興,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蹦出來,抬頭迎面對上江祖興的眼神。

江祖興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江椿,他冷哼一聲,突然抄起桌上的空酒瓶,高高揚起:“我他媽砸死你……”

眼前這一幕江椿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江祖興無數次的這樣舉起酒瓶、皮帶、板凳……然後砸在他的身上、背上。

他來不及去想,兩隻手伸出去,只是本能地朝江祖興胸口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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