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上午,顧時聿才推開家門。
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那是徹夜照顧沈星遙留下的疲憊。
昨晚的電話讓他心煩意亂,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又是江糯寧想引起他注意的新把戲。
“江糯寧,鬧夠了沒?登出號碼這種戲碼,你不覺得幼稚嗎?”
他一邊換鞋,一邊語氣冷硬地衝著客廳喊道。
可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顧時聿動作一頓,眉頭擰得死緊。
往常這時候,江糯寧早就該端著溫熱的醒酒湯走過來,溫聲細語地關心他累不累。
但今天,空氣裡連一絲飯菜的香味都沒有。
他冷著臉走進客廳,正要繼續發火,視線卻猛地看向了大理石茶几上。
白紙黑字,黑白分明。
兩張《離婚協議書》靜靜地躺在那兒,最上面壓著的,是那枚折射著冷光的鑽戒。
顧時聿愣住了。
他盯著那行“離婚協議書”看了足足半分鐘,胸口突然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鈍痛。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
“離婚?”
他自言自語,隨手拿起那枚戒指,在指尖轉了一圈。
“江糯寧,為了讓我回頭,你還真是下了血本。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不膩嗎?”
在他眼裡,江糯寧離不開他。
畢竟,那是為了追他可以放棄保研機會,為了照顧他的胃可以守在廚房幾小時,整整追了他七年的江糯寧。
他篤定,不出三天,江糯寧就會因為受不了,哭著回來求他復婚。
他把協議書往旁邊一掃,不耐煩地走進臥室想補個覺。
可一推門,他的呼吸驟然一緊。
衣櫃大敞著,屬於江糯寧的那一側,空空如也。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消失了,床頭櫃上的那本讀物不見了。
甚至連空氣裡,那種常年環繞著的,清淡的梔子花香,也散得乾乾淨淨。
那種不安感,終於像細細密密的針,刺進了他的心臟。
。去門出衝步大,套外裝西起抓地猛聿時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