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直奔江糯寧任職的那家外貿公司。
“江糯寧呢?讓她出來見我。”
他站在前臺,語氣依舊帶著那種慣有的傲慢。
前臺小姐愣了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顧先生?江姐一週前就辦完離職手續了啊,說是找了新的工作。”
“離職?”
顧時聿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誰批的?她怎麼可能離職?”
“是總經辦特批的,江姐連辦公桌都收拾乾淨了,她走得很堅決。”
顧時聿的心跳開始失控。
他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江糯寧老家的電話。
他已經很久沒和岳父岳母聯絡了,甚至記不清對方的稱呼。
電話接通,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喂,哪位?這家房主前天剛把房子賣了,全家都搬走了。”
“搬走了?搬去哪了?”
“我哪兒知道啊,人家是連夜搬走的,連舊傢俱都沒要。說是去投奔親戚,以後都不回來了。”
顧時聿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喧鬧的街頭,如墜冰窟。
他自詡博聞強識,擁有過目不忘的驚人記憶力。
他能記下沈星遙十年前在日記裡隨口寫下的一句心願。
他能記下布拉格每一條街道的佈局和沈星遙喜歡的酒店名字。
可現在,他拼命地在腦海裡搜尋,卻絕望地發現......
他竟然不知道江糯寧有哪些真心交好的朋友。
他不知道江糯寧除了老家之外,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他甚至想不起江糯寧在那個登出的號碼之前,還用過什麼樣的聯絡方式。
他能記住全世界。
卻唯獨對他這個相處了三年的妻子,一無所知。
顧時聿靠在冰冷的車門上,冷汗一層層滲出來,手抖得連鑰匙都對不進鎖孔。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鬧脾氣。
這是蓄謀已久的......消失。
。了慌底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