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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聿的生活徹底癱瘓了。
胃裡像被塞進了一塊滾燙的火鹼，燒得他滿頭冷汗。
他踉蹌著衝向醫藥箱，開啟，裡面空空如也。
江糯寧走之前，把他過期的藥全部扔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常用的胃藥叫什麼名字。
書房裡，重要的商務合同不知所蹤。
以前只要他喊一聲，江糯寧總能在一分鐘內精準地從書架上抽出來。
現在，他像頭暴躁的困獸，把書翻得滿地狼藉，卻只找到一張江糯寧留下的便利貼：
【胃藥在公司抽屜，記得飯後吃。】
那便利貼是半年前寫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沈星遙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香氣撲鼻的咖啡。
她笑得溫柔：
“時聿，猜到你心情不好，特意給你磨了咖啡，加了你最愛的雙倍糖。”
顧時聿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猛地將杯子砸向地面。
滾燙的液體濺了沈星遙一裙子。
“時聿？”
沈星遙嚇得臉色慘白。
“我不愛吃甜的，一口都不碰。”
顧時聿死死盯著她，聲音冰冷：
“這三年，江糯寧每天給我準備的是黑咖啡，微苦，不加糖。”
沈星遙愣住了，支支吾吾：
“可是......高中那會兒你明明......”
“那是十年前！”
顧時聿暴戾地打斷她。
他終於明白了。
他跟沈星遙所謂的默契，全是他憑藉記憶力在刻意遷就她。
而江糯寧跟他的默契，是這三年來，江糯寧一言不發地吞下了他所有的壞脾氣，所有的口味轉變，所有的生活瑣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