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11. 中藥發作(1)

作者：花離陌·8天前

11. 中藥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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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昭王府偏院，燈影柔和，石桌上擺著四碟小菜、一壺清酒，都是尋常口味。

陸行舟準時抵達，躬身行禮：“殿下。”

祁琰已換下親王服飾，一身寬鬆素色常服，少了威嚴，多了幾分少年清淺。他指了指對面石凳：“坐吧，不必拘禮。”

陸行舟依言坐下：“謝殿下。”

祁琰提起酒壺，親自為他斟酒，動作自然，他自己也斟滿一杯：“邀你前來，並無公事，只是日間雅集人多眼雜，不便深談，想與你閒聊幾句。”

陸行舟神色坦然，舉起酒杯相碰：“殿下相邀，是下官的榮幸。”

這邊，那被買通的小廝早已算好時辰，只等著祈琰回房歇息，便可引林婉然前去，他時間算的極好，在宴中飲下酒，正常人兩刻鐘就能發作，那時剛好昭王回到別院。只是他沒想到，昭王身體和常人不通，藥性發作較慢，回來換了衣裳都沒動靜，反而又出去了。現在左等右等，還是不見祈琰歸來，打聽之下才知道皇子殿下竟留了陸行舟在別院小亭夜飲。

林家人得知訊息，頓時心急如焚。夜色漸深，若是再拖延下去，錯過最佳時機，藥力發作過後便再無機會。林婉然更是心緒慌亂，若是計劃落空，此番苦心便盡數白費，往後再想接近祈琰，更是難如登天。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林婉然只得暗中設法，藉著夜色遮掩，悄悄從別院脫身離開，暫且退回自家車馬之中等候，心中暗自焦灼，只盼著祈琰藥效發作時，她能第一時間現身。

院中二人對飲數杯，祈琰起初並未察覺異樣，反而覺得這酒清醇可口，確是佳釀，又斟了一杯說道：“嚐嚐這酒，江南本地釀造，清冽醇厚，別有風味。” 祁琰舉杯，示意了一下。

“謝殿下。” 陸行舟舉杯，抿了一口，酒液清潤，口感確實上佳。

祁琰也飲了一口，放下酒杯，開口便是坦誠：“本王看了吳郡其他縣城，唯有歸安一縣，真正做到政通人和。陸行舟，你做的很不錯。”

陸行舟微微一笑，語氣坦誠而輕鬆：“殿下過譽了。下官只是覺得，當官不折騰，百姓不遭罪；把小事做好，大局自然安穩。守好一方水土，護好一方百姓，便足矣。”

祁琰眸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得好。如今朝堂之上，官員多貪慕虛名，熱衷權謀，像你這般沈下心做實事的人，太少了。”

兩人就這般閒聊起來，從民生治理，談到地方規矩，從農商利弊，談到世道人心。

陸行舟有現代靈魂的見識，談吐通透風趣；祁琰有沙場閱歷與皇家眼界，見解深刻，沈穩內斂。兩人越聊越是投機，原本的君臣隔閡，在夜色與酒香中，一點點淡去。

陸行舟偶爾說幾句現代思維的俏皮話，祁琰雖不完全懂，卻也覺得新鮮有趣，素來清冷的臉上，竟也露出了幾分極淡的笑意。

時間一點點過去，酒也一杯杯下肚。

一開始，祁琰只覺得渾身微微發熱，以為是酒意上湧，並未在意。可漸漸地，那股熱氣越來越旺，從四肢百骸往心口湧去，渾身發燙，皮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心跳越來越快，下腹湧起一股莫名的躁動，腦子也開始昏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