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27. 妓館窺探(2)

陸行舟簡單描述了一番那兩名倭人的樣貌：“不知媽媽可知曉他們去了哪間廂房？”

老鴇眼珠悄悄轉了轉，面上笑意不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陸行舟和戴了面具的祈琰，心中暗自揣測二人來歷，只當是廂房裡那兩位貴客的友人。

“原來是那兩位客官啊，方才確實進了樓裡的上等廂房。”老鴇笑著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隨我來，我帶二位過去。”

老鴇帶領他們走到廂房門前，剛要要伸手推開廂房房門，陸行舟卻伸手攔住了她。

陸行舟語氣平淡，“我們二人約了亥時，沒想到前面他們還有別的貴客，我們就不去打擾了，勞煩媽媽安排隔壁的廂房，我們在此等候即可。”

老鴇隨即反應過來，瞭然地笑了笑，不再多問，領著二人走到隔壁廂房，推開門扉：“這間廂房清淨雅緻，正好挨著隔壁，二位公子且在此歇息。有任何吩咐，隨時傳喚奴婢便可。”

“有勞媽媽了。”陸行舟微微頷首。

老鴇又客套了兩句，便轉身退了下去，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廂房內陳設精緻，桌椅茶具一應俱全，窗邊擺著軟榻。兩人進屋後，立刻收斂神色，走到與隔壁廂房相連的牆壁旁，貼耳傾聽。

隔壁傳來隱約的絲竹小調，夾雜著女子輕柔的笑語，還有男子低聲交談的話語，只是隔著牆壁，聲音模糊不清，根本聽不真切。

陸行舟環顧廂房四周，發現廂房後方竟連著一處小巧露臺，欄杆雅緻，應是供客人憑欄觀景透氣所用。

祈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會意，低聲道：“隨我來。”

兩人走到露臺，他攬著陸行舟的腰，足尖輕點，身形輕盈一躍，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隔壁廂房的露臺上，落地時輕若鴻毛，未發出半點聲響。

露臺旁立著一扇木窗，窗扇虛掩。祈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將窗欞挑開一道細微的縫隙，剛好能透過縫隙看清屋內情景，也能聽清裡面的談話。

二人俯身靠近窗縫，悄悄往屋內望去。

只見方才那兩名倭人分坐在廂房兩側客座上，而廂房上首的那人被內間拱門擋住，看不到人。

不等二人細看，上首那人已開口，祈琰和陸行舟聽到那人說話，都楞住了，

那人竟然說的一口流利順暢的倭語。

祈琰聽不懂，眉頭微蹙，只能靜靜看向身旁的陸行舟。

陸行舟卻是聽得一清二楚，那人問道：“二位此番匆匆前來，所為何事？上月交易剛過，還未定下一批兵器的交易時日，莫非是我提供的兵器器械出了紕漏？”

下方一名倭人連忙躬身拱手：“張統領說笑了，絕無半點紕漏！統領提供的兵器鍛造精良，質地頂尖，我國天皇十分滿意，對統領甚是賞識。”

上首的張統領淡淡出聲：“既然兵器無礙，那你二人約我前來，究竟所為何事？如今風聲正緊，我不便隨意出面。”

那倭人聞言，神色正色幾分，身子微微前傾：“在下知道，只是此事重大，需要和張統領面談才可。”說完頓了下，才緩緩開口：”不知張統領，對我倭國送來的迷仙膏，可還滿意？”

張統領聞言，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沈醉慵懶：“貴國這迷仙膏，果真乃是奇物。只需輕輕吸食一口，便只覺渾身筋骨鬆弛，心神飄蕩，飄飄欲仙，世間煩惱皆拋於腦後，渾身酥軟無力，只剩通體舒泰，實在是妙不可言。”

那倭人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語氣帶著幾分炫耀：“統領慧眼！我天皇遠見卓識，早已看出此神仙好物的妙用，如今已能夠大規模煉製生產。”

他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此次我二人奉天皇之命前來，便是專程與張統領商議，敲定這迷仙膏的長久合作生意。”

說罷，那倭人抬手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廂房門外立刻走進兩名倭人，合力抬著一隻厚重的木箱走了進來，將木箱放在地上，開啟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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