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22. 心念昭然(1)

22. 心念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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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將祈琰放在矮榻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祈琰便悠悠轉醒，周身還殘留著情事過後的餘溫，四肢百骸漫開一陣難言的痠軟。

片刻之後，祈琰猛的一怔，池中的一幕幕清晰地出現在他腦海裡，他想起剛剛陸行舟那堅硬如火的陽物一直在他腿間摩擦，高潮過後的陰核敏感無比，又被不斷來回碾壓，讓他第二次高潮來的又兇又猛，加上溫泉悶熱，被他吻得胸悶氣短，竟然暈了過去。

想到此，祈琰心中又怒又惱，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但他沒有對陸行舟發怒，他知道造成現在這種局面，是他一再縱容的結果，默許了那些逾越分寸的親近舉動。

陸行舟看祈琰半天沒有反應，也沒有要舉劍殺了自己，心中更是忐忑，小心翼翼喊了聲：“殿下.....”

祈琰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緒平淡無波，看不出喜怒悲歡，然後他緩緩開口，不帶半分情緒：“回去吧。”

陸行舟不敢多言，連忙應聲點頭，快步取來早已備好的乾淨衣衫，輕輕遞到祈琰手邊。

祈琰沉默著抬手接過衣衫，想要起身下地，可雙腿剛一著力，腿根之處突然痠軟一顫，身形下意識微微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陸行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下意識便想要上前伸手攙扶住他，可他抬眼瞥見祈琰依舊冷淡疏離的側臉，那雙清冷眼眸之中滿是不願被人窺探脆弱的倔強。

陸行舟終究還是硬生生停下了上前的腳步，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

回去之後，陸行舟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一夜輾轉，祈琰這平靜的態度，不知道是當成沒發生過，還是默許了這種行為，讓他歡喜之餘又夾雜著忐忑與不安。

明天祈琰便要啟回去了，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易逝，以後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在陸行舟胡思亂想下，天光也將破曉。

回去的路上，祈琰始終端坐在馬車之中，眉眼低垂，神色淡漠依舊。對於陸行舟的閒談，他也如往常一般偶爾應和，沒有什么不同。

陸行舟側頭望著身旁神色清冷的人，心中暗自輕輕嘆息一聲。縱使二人已有了親密關係，可祈琰依舊如同身披一層堅硬冰冷的厚厚外殼，不肯輕易卸下防備，流露真心。

馬車抵達王府，目送著那人身姿挺拔地走下馬車，踏入王府硃紅大門之中，直至那道清冷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陸行舟才調轉馬頭，踏上返回歸安縣的路途。

回到歸安縣衙之後，陸行舟還是照常處理公文訴狀，巡查鄉里民情，安撫地方商戶。只是一旦空閒下來，腦海之中便會不由自主浮現出祈琰清冷俊朗的眉眼，以及二人相伴相處的點點滴滴。

活過兩輩子的陸行舟，從未有過這般心緒浮躁、滿心牽掛的時候，像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般，見不到面的日子裡，相思之情愈發濃烈。最終，他忍不住給祁琰寫了封信，此時交通閉塞，唯有書信能夠傳遞心意了。

書信內容也是給祁琰分享一些平常瑣事，以為關心他的身體之類的。祁琰基本上都不會回，陸行舟也不在意，本來寫信也只是他疏解心情的方式，所以，即使祁琰沒有回，他仍然是樂此不彼。

一開始祁琰收到陸行舟的信，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便認真看了起來，發現只是些日常瑣事，不由得覺得奇怪。只是在連續幾天都收到同樣內容的信之後，他就不再特意關注了。

某次，陸行舟在信中偶然提到了吳郡的軍事佈防，以及一些自己的想法。沒想到祁琰竟然給他回信，陸行舟喜出望外，突然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然後搜腸刮肚回憶著現代的一些軍事管理的內容，細細拆解打磨，再結合吳郡的實際情況，給他提出一些獨到的建議。

自此之後，祈琰回信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時常會在回信之中寫下自己的見解與謀劃，二人隔著遙遙距離，以書信為媒，你來我往，暢談理政之道，商議軍政謀略，交流愈發頻繁默契。

陸行舟處理完縣衙積壓的公務，獨自一人靜立在書房窗前，手中捏著剛剛收到的祈琰回信，細細品讀完畢之後，低聲苦笑著搖了搖頭。

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如此，想要引得這位心思深沈的昭王主動回應自己，終究還是要依靠這些治國平天下的謀略，那些兒女情長，終究難以真正走入他的心底深處。

輕嘆一聲過後，陸行舟目光緩緩投向窗外，臉色不由得驟然沈了下來，眉宇之間染上了濃濃的憂慮之色。

只見窗外天地之間灰濛濛一片，連日來連綿不絕的瓢潑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砸落在屋簷之上，發出劈里啪啦的急促聲響，雨水順著屋簷傾瀉而下，形成一道道連綿不斷的雨簾，放眼望去，街巷之中早已積滿了深深的積水，水流肆意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