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25. 洞中之吻(2)

作者:花離陌·11天前

見自家公子肩頭血跡斑駁、面色蒼白虛弱,奄奄一息靠在原地,林湛瞬間紅了眼眶,淚水瞬間湧了上來:“公子!您怎么傷成這樣?!都怪屬下!是屬下沒用,是屬下沒有護住您,讓您受了這么重的傷!”

他又急又悔,滿心愧疚,蹲下身小心翼翼看著他的傷口,不敢觸碰,生怕加重他的傷勢,急得手足無措。

祈琰掃了跪地的青墨一眼,又看向滿心自責落淚的林湛,沈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先返回縣城縣衙再說。”

“是,屬下遵命!”青墨立刻應聲起身。

林湛連忙擦乾眼角淚水,小心翼翼俯身,動作輕柔地將人緩緩背起,穩穩托住他的身形。一行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山洞,朝著山下的縣衙趕去。

陸行舟悠悠轉醒之時,已是五天後。

緩緩掀開沈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頂,周遭陳設皆是縣衙臥房裡的模樣,再熟悉不過。

陸行舟眼神茫然了片刻,遲鈍的思緒才一點點回籠。

他慢慢回想起來,突然想到山洞裡祁琰真的吻了他。想到那轉瞬即逝、溫熱柔軟的觸碰,陸行舟心底泛起一陣淺淺漣漪,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他下意識便想轉頭環顧四周,看看祈琰是否還在房中。稍稍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可身形剛一動,左肩立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低低嘶了一聲。

這時,房間另一側,一道清冷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安分,亂動什么。

陸行舟聞聲立刻抬眼望過去,只見臥房靠窗的案几後方,祈琰正安然端坐,手中握著一卷公文,低頭靜靜批閱著,神色淡然自若。

陸行舟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心頭湧上滿滿的驚喜與暖意,語氣帶著初醒的沙啞:“殿下?您沒走。”

祈琰聞言抬眸,狹長的眼眸微微一挑,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你倒是希望本王走?”

“當然不是!下官絕無此意!”陸行舟連忙開口辯解,語氣急切,生怕被誤會,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殿下在這裡是下官的福氣,怎會盼著殿下離去。”

祈琰看他急切辯解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轉瞬又恢覆平日的平靜神色,緩緩開口說道:“你昏迷整整五日,歸安縣縣衙積壓了大批公務,無人處置。本王閒來無事,便暫且替你批閱打理了幾日公務。”

話說到此處,他稍稍停頓了一瞬。

畢竟陸行舟是朝廷任命的歸安縣縣令,他雖是宗室親王,擅自插手一縣政務,於規矩禮制上稍有不合。這話裡隱隱帶著幾分徵詢,想看看陸行舟是否會介懷此事。

陸行舟哪裡看不出他心底的顧慮,不等他繼續開口,便笑著說道:“多謝殿下體恤,有殿下相助,是下官之幸。”多日未曾開口說話,嗓音乾澀,說完他忍不住輕輕咳了兩聲。

祈琰見狀,放下手中狼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陸行舟喝完,瞬間舒緩了不適。待他喝完,祈琰接過空杯,回身放在床頭小几上,動作自然。

陸行舟靠在軟枕上,看著他的背影,心頭暖意翻湧,輕聲問道:“殿下,這五日,您一直都在這臥房辦公嗎?”

祈琰沒有正面應答,只是淡淡側眸看了他一眼,分明在說:不然呢。

陸行舟心頭愈發溫熱,忍不住輕笑出聲:“如此看來,下官這次倒是因禍得福了。能得殿下照料,下官倒是想多受傷幾次了。”

“胡說八道。”祈琰聞言,眉頭微蹙,低聲呵斥一句。

陸行舟笑意不減,只是突然想到刺客一事,不由問道:“殿下,不知那刺客查清楚是何人指使的?”

祁琰臉色一冷:“想要本王性命的,想來也就是那幾個。此事本王自有分寸,你好好休息,無需操心。”

陸行舟不再多言,祁琰不說,他也能想到,定是永安城中之人派來的,不是太子一黨,就是皇帝。如今看來,應該是太子一黨可能性更大。

祈琰並未即刻返程,依舊留在縣衙之中,給陸行舟批閱公文,梳理災後安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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