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33. 火海驚變(2)

“轟——”

火光沖天而起，漆黑的海面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滾滾濃煙騰空，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四方。

“救火！快救火！”將領聲嘶力竭地大喊。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搬水撲火，可火油遇火便燃，海風又不斷助長火勢，尋常海水根本難以壓制。短短片刻，數艘主力艦便陷入一片火海，慘叫、哭喊、呼救之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趁著這片大亂，藤原良人與藤原拓海帶著數十名精銳倭人武士，藉著濃煙掩護，縱身躍上船板，直撲彭巖林所在的主艦，目標直指敵軍主帥。

此時的彭渺正在前方戰船協助作戰，遠遠望見中軍方向火光沖天，又見主艦被敵寇偷襲，心中大驚。

“不好！父親有危險！”彭渺心急如焚，隨手招呼身邊幾名身手利落的親兵，“隨我回主艦！保護統領！”

一行人踏著搖晃的船板，穿過混亂的船隊，火速趕回主艦。剛登上主艦甲板，便迎面遇上衝殺而來的藤原良人與藤原拓海。

“倭狗休得放肆！”彭渺怒喝一聲，長刀出鞘，率先迎了上去。

藤原拓海冷哼一聲，揮刀直劈而來，刀勢兇狠凌厲。彭渺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二人你來我往，纏鬥在一起，刀鋒交錯，險象環生。藤原良人則指揮其餘倭人武士，圍殺船上值守計程車兵。

彭渺身手矯健，可藤原拓海所習的忍術詭異，再加上一旁不斷有倭人上前夾擊，彭渺漸漸落入下風。數十回合過後，他身上接連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浸透衣衫，動作也慢了下來。

“受死吧！”藤原拓海抓住破綻，一刀狠狠劈在彭渺肩頭。

劇痛傳來，彭渺悶哼一聲，身軀踉蹌後退。藤原良人趁機甩出短刃，正中他的腰側。彭渺渾身力氣一洩，再也站立不住，身軀一歪，直直墜入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

“公子！”隨行親兵驚呼，想要上前營救，卻被倭人武士纏住。

海面火光沖天的景象，被遠處對峙的上千艘倭國戰船看得一清二楚。約定的訊號已然出現，倭軍主帥當即下令，全軍發起總攻！

“全軍出擊！踏平大齊水軍！”

號令聲傳遍海面，千餘艘倭國戰船齊齊揚起船帆，擂動戰鼓，鼓聲震天動地。密密麻麻的戰船分成數路，如潮水般朝著大齊水軍船隊猛衝而來，聲勢駭人。

最先交鋒的是雙方外圍船隻。倭人戰船體型有大有小，小型快船速度極快，如同離弦之箭，穿梭在船隊之間。船上士卒半蹲身形，一手扶穩船舷，一手緊握強弓，在疾馳的船上依舊穩住身形，箭矢不間斷射出。

大齊水軍的弓弩手同樣嚴陣以待，站在高高的船樓之上、船舷兩側，依託船體作為掩護，拉弓搭箭，與敵軍對射。箭雨漫天飛舞，在空中交織成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斷有士卒中箭，有的當場倒斃，有的慘叫著倒下，被同伴拖入船艙救治。中箭的船隻之上，木板被箭矢射得密密麻麻，不少船帆也被射穿，破洞遍佈。

近距離之下，倭人不再單純依賴弓箭。雙方戰船飛速靠近，船頭的鐵製撞角成為第一殺器。一艘艘戰船狠狠相撞，“轟隆”巨響接連不斷，木質船身劇烈震顫，船板開裂，木屑紛飛。體型較小的船隻被鉅艦一撞，當即船身傾斜，海水湧入船艙，很快便開始下沈，船上士卒只能紛紛跳海，或是被對方船隻上的兵刃斬殺。

“穩住船身！列緊陣型！”大齊水軍將領不斷嘶吼指揮。

主力戰船相互靠攏，連成一片，形成堅固的水上防線。待兩艘戰船船舷相接、緊貼在一起之時，便是近身搏殺的開始。

倭人士卒手持環首刀、短矛、鐵刺，腳下踩著搖晃的甲板，縱身躍向對方船隻。他們悍不畏死，落地便揮刀劈砍，招式簡單卻招招致命。大齊水軍士卒手持長戈在前，長戈長度佔優，率先向外刺擊，阻擋敵軍登船。長戈橫掃豎刺，不斷將躍過來的倭人挑落海中。

一旦有倭人成功踏上己方甲板，兩側的刀盾兵立刻上前配合。盾牌格擋對方刀劈矛刺，長刀緊隨其後反擊。甲板之上，刀光霍霍，戈矛縱橫，甲冑碰撞聲、兵刃交擊聲、怒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每一寸船板，都成了生死相搏的戰場。

除了正面搏殺，雙方還紛紛祭出火攻之術。士卒將浸透油脂的柴草、火把捆綁在一起，用力投擲向對方船隻。燃燒的火球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火光，落在船帆、船艙之上，一旦引燃，便是一片火海。不少船隻接連起火，濃煙滾滾，烈火吞噬著船體，船上將士既要應對登船的敵人，又要奮力救火，分身乏術。

大齊水軍本就被三艘火船打亂了中軍陣型，主力艦受損嚴重，軍心動盪。如今倭軍千船齊發，四面圍攻，前方有源源不斷的敵船衝殺，後方又有張海山暗中配合倭人作亂，暗中牽制後軍兵力。一時間，江南水軍腹背受敵，首尾不能相顧。

前方戰船不斷損毀、沉沒，士卒傷亡越來越多，防線節節敗退。原本整齊的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各處船隻各自為戰，難以相互支援。

彭巖林坐鎮主艦，眼睜睜看著己方船隊落入下風，心中又急又痛。他奮力斬殺數名撲上來的倭人，高聲怒吼：“給我上！是大齊男兒就拼死一戰，死守海岸！”

。著續繼地止休無在還，戰鏖上海的烈慘場一，織與火，上之海大茫茫，風下落底徹局戰個整，勢頹轉扭以難舊依，戰浴然縱士將軍水，亡傷與混的造襲突船火上加再，勢優對絕據佔都船戰、數人軍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