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皇帝又怎麼了》三朝血戰傾帝闕,一騎長風定亂塵(1)

作者:Scalpel·3小時前

三朝血戰傾帝闕,一騎長風定亂塵

京師圍困,整整三日。

第一日兵禍,尚且止步於九門之外。

永清、霸州、通州數衛兵馬合圍近郊,打著清君側、安社稷的勤王旗號,列陣圍城,不疾不徐施壓。京營禁軍與五城兵馬司倉促上城防禦,箭雨滾木輪番傾瀉,堪堪守住城頭防線。可這些常年駐守帝都的守軍,久不經生死戰事,心志本就孱弱,再聽城外反覆宣講的檄文,人心漸漸浮動渙散。

圍城兵馬深諳攻心為上,只圍不攻,白日對峙消磨守軍銳氣,夜間小股襲擾、虛張聲勢,令城頭將士晝夜無休、身心俱疲。一日拉鋸下來,城垣未破,軍心已然潰散大半,夜色之中,無數小兵暗自棄城潛逃,防線早已外緊內松、岌岌可危。

第二日天微亮,城南垛口率先潰破。

一處缺口失守,瞬間引發全線崩塌。本就無心死戰的京營士卒徹底棄械奔逃,圍城大軍順勢登城,有條不紊接管九門要道,不劫掠、不屠民,只以軍紀鎖死全城內外通路。昔日繁華的京師街巷,瞬間被冰冷甲戈佔據,萬家閉戶,全城死寂,只剩鐵甲摩擦的肅殺之音,籠罩整座帝都。

陸懷瑾坐鎮中樞,連夜草擬防禦方略、排程殘兵堵漏,奈何人心已散、大勢難逆,再周密的謀劃皆是空談。陸承煜親率錦衣衛巡街鎮亂、斬殺逃兵,以鐵血手段震懾亂象,卻只能穩住片刻秩序,擋不住兵敗如山倒的頹勢。

及至第三日,戰事徹底淪為慘烈的城內巷戰。

殘存的禁軍、錦衣衛殘部節節敗退,被迫退守民居街巷,依託院牆、拐角拼死抵抗。窄巷搏殺,無大陣恢弘,只有近身白刃的兇險,步步見血、寸寸爭命。青石板路被血水浸透,斷戈殘甲散落遍地,整座京城滿目瘡痍,煙火盡滅,只剩殺伐戾氣。

圍城兵馬分段清街、逐層推進,不急一時破城,只穩穩壓縮守軍生存空間,將殘餘皇室護衛勢力,一點點逼向皇城腹地。三日鏖戰,耗盡了京師最後一絲戰力與底氣,外無援軍、內無鬥志,整座都城已然是甕中之困。

日暮殘陽染紅宮牆,皇城外圍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碎。

數千甲士列陣踏過金水橋,兵鋒直指午門。硃紅宮牆巍峨依舊,卻擋不住漫天兵戈,方寸紫禁城,成了帝王最後的絕境,再無半分退路。

御書房內外亂象叢生,宮人內侍倉皇奔逃,兵刃鏗鏘、喊殺震天的聲響近在耳畔,亡國逼宮的窒息感,死死籠罩整座宮殿。

朱和均立在窗前,指尖死死扣住窗欞,指節泛白青白。三日不眠不休、親督城防,他親眼看著自己穩固數年的朝堂、坐鎮數年的山河,一步步瀕臨傾覆。大明祖制,帝王平日不握實授虎符,天下兵符分藏兵部與各衛所,只戰時臨時調取啟用。此刻變局倉促、宮門被困,朝堂排程徹底癱瘓,他空有九五之尊的名號,卻無半點即時調兵壓局的權柄,只能坐視兵臨帝闕。

他一生精通權謀、善馭人心,可此刻卻被深宮一局柔棋逼入絕境,無力迴天。

陸懷瑾立在身側,嗓音沙啞疲憊,字字沈重:“陛下,禁衛力竭,宮門將破,再無兵力可擋。”

大勢已去,塵埃將落。

就在城外甲士舉戈欲破宮門、危局落定的剎那,皇城東側忽然傳來一陣疾風鐵騎的奔踏之聲,蹄聲鏗鏘、破風而來,穿透漫天肅殺。

一支輕騎精銳絕塵入城,甲光曜日、陣型凌厲,轉瞬衝破圍城軍的外圍封鎖,穩穩停駐午門之前。

為首一人,白衣銀甲、身姿颯冽,披風獵獵迎風,一身沙場銳氣,壓過全場兵戈戾氣。

是林舒晚。

無人知曉她為何會在此刻、在此地驟然出現。

她本該留守江南,整訓水師、鎮守南疆,從無北上調令,更無就近待命的聖旨安排。此番倉促入京,全然是她一己任性、隨心而動。

這些時日,她留守江南,日日練兵戍邊,心底卻始終牽掛深宮那人。相隔千里,山海阻隔,萬般思念無從排解,終究耐不住少女心事的執拗與繾綣。她不願遙遙相望、隔空牽掛,便私自帶隊北上,一路行至天津衛近郊駐紮,只為離京城近一點,離朱和均近一點。

她無詔北上、私自離汛,已然是犯律逾規,是徹頭徹尾的任性妄為。無人知曉、無人上報,朝堂百官懵懂,遠在深宮的朱和均,更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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