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能感覺到容衍在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下頜、脖子……
容衍看了一會兒,低頭在個人終端上輸入什麼,片刻後,林泓個人終端強制彈出紅色命令框。
【只是接觸,沒事的。】
林泓眼眶被命令框的紅光染紅了,他喉結動了動,胸口有一團棉花,絲絲縷縷地纏繞開,讓他僵直的後背發麻發燙。
車又劇烈得顛簸,把毫無防備的林泓甩到了車門上,發出好大的撞擊聲。
“抱歉長官!”警衛忙說,“我看暴風雪要追上我們了,所以……”
“開穩些。”容衍放在林泓腰側的手往下,搭在了大腿外側,穩穩地壓住,“車子顛簸,不能和它硬槓。”
江崇光拽著把手,扭頭回來問:“林中尉受傷了嗎,要不換您坐前面?”
在他話沒說完之前,容衍就已經靜靜地盯著他了。
江崇光不知道冷風從哪兒吹進來的,可能是求生的本能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坐後面也好,少將可以照顧您。”
林泓在嘈雜的聲音中,僵硬地“嗯”了一聲。
“北部戰區最近有聯合行動計劃。”容衍說,“我和沈彥舟都過來了。”
提起戰事,林泓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微微側頭看過來。
容衍在顛簸中一點點用力,終於把人從冰冷的車壁拉到身邊,又把另一隻手的手腕塞進林泓手心,讓他的手指貼著脈搏。
“還在談,估計一週以後能定下。”容衍說,“今天過來是順路,原計劃送到就走,沒想給你添麻煩。”
他的視線平靜又直接,林泓看了幾秒鐘就轉開了目光,看著被強塞進手心的手腕。
脈搏很平穩,體溫也正常,林泓下意識地看向容衍的脖子,可惜穿著冬裝,還有面罩擋著,看不見有沒有戴著抑制頸環。
“沒事的。”
容衍反手扣住了林泓的手,交疊的手臂放在容衍的膝蓋上,林泓忘了掙開,或許是沒有要掙開的意識。
回到哨站,林泓帶新隊員去熟悉環境,容衍、江崇光和警衛員暫時在哨站大廳等待安置。
“喂?”沈彥舟強制開啟與容衍的通訊,“不是說看一眼就回嗎?明天的會議怎麼辦?我能跟其他參會人員說,都怪我高估容少將的定力了嗎?”
“車壞了。”
沈彥舟嗤笑:“壞個發動機或者輪胎我沒話說,中控壞了?是容少將追愛心切不小心炸的吧!”
容衍沒否認,說:“看樣子這場暴風雪一時半會停不了,會議改成線上吧。”
“就是要賴在人家哨站好幾天的意思唄?”沈彥舟調出近段時間的任務派發列表,“天氣欠佳,E-7哨站休整5天,儘快與新成員磨合。長官,您看這個安排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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