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清夢攬星河》緊隨其後(2)

作者:瑾辰宇·1天前

她伸手晃動樹枝,小狐狸被晃得從樹杈上掉落下來,在空中打了個滾,堪堪落地,幾縷雪白的絨毛在空中飛舞。它委屈地嗚嗚叫了幾聲,抬眼望去,只看到星河決絕離去的背影,沒有絲毫回頭。

星河無法面對這隻狐狸,更無法面對自己內心的掙扎。她回到殿內,直接將殿門緊鎖,把狐狸關在門內,這一關,就是兩天。兩天裡,她不給狐狸任何食物和水,任由它在挨餓受凍。她以為這樣可以懲罰狐狸,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也在變相懲罰自己。兩天裡,她滴水未進,粒米未沾,蜷縮在榻上,被恨意和痛苦折磨得憔悴不堪。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陣急促而執著的敲門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也驚醒了昏昏欲睡的星河。

“滾!”星河嘶啞著嗓子怒吼,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煩躁。她已經被這份掙扎折磨了兩天,早已心力交瘁,不想再被任何事打擾。門外的人並沒有離開,敲門聲依舊執著,緊接著,一道熟悉而焦急的男聲傳來,帶著幾分忐忑和期盼:“小仙西洲,求見上神。”

西洲?

星河渾身一震,以為自己是餓極了,產生了幻聽。這個名字,她已經太久沒有聽到,久到以為早已隨著輪迴消散在歲月裡。她怔怔地坐在榻上,半天沒有反應,直到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踉蹌著起身,快步走到殿門前。

她顫抖著手,緩緩開啟殿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玄色仙袍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底滿是焦急和期盼,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西洲。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真實,不是幻覺。

“是我餓得眼花了嗎……”星河一邊用力揉搓著眼睛,一邊喃喃自語,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溼痕。這兩天的委屈、痛苦、掙扎,在看到西洲的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星星!”西洲在看到星河的那一刻,眼底的焦急瞬間被狂喜取代,所有的擔憂和慌亂都煙消雲散。他做夢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星河,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星河緊緊抱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哽咽:“真的是你,星星,你還活著,太好了,你真的還活著!”

星河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熟悉的氣息,淚水流得更兇,她緊緊抓住西洲的衣袍,哽咽著問道:“西洲,你們都還活著嗎?南風呢?南風在哪裡?”

她一邊問,一邊焦急地往門外張望,可門外除了西洲,空無一人,連半道身影都沒有。心底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南風去哪了?為何只有西洲一人前來?

西洲抱著她的手猛地一僵,眼底的狂喜瞬間被擔憂取代,他鬆開星河,眉頭緊鎖,反問道:“你沒看到夕顏上神和南風嗎?他們沒有來過這裡?”

星河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茫然:“沒有,我醒來之後,這芳華殿裡除了那隻狐狸,就只有我一個人,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糟了!”西洲臉色驟變,心頭一沈,脫口而出,“他們一定是等不及,已經獨自前往幽都山了!”

幽都山!

星河心頭巨震,雖然她沒有夕顏的記憶,無法感知封印的危機,但她能透過夕顏殘留的意念,知曉幽都山是三界最兇險之地,前去之人九死一生。“不行,我們必須要阻止南風!”西洲拉著星河的手,語氣急切而堅定,“她根本不知道封印法陣的兇險,七成機率會被永久囚困,我們必須趕在法陣開啟之前,攔住她!”

他說著,便拉著星河想要立刻啟程,趕往幽都山。就在此時,一道細碎的嗚咽聲傳來,那隻雪白的小狐狸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眼巴巴地看著星河,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毛茸茸的腦袋不停蹭著星河的裙襬,滿是討好和依戀。

星河本能地往後躲了躲,臉上滿是嫌惡,直接避開了狐狸的觸碰。這一幕被西洲看在眼裡,他低頭瞅見這隻小狐狸,只覺得它模樣可愛,眼神純粹,下意識地彎腰將它抱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絨毛。

“這不是夕顏上神身邊那隻靈狐嗎?上神把它託付給你照顧了?”西洲疑惑地問道。

星河卻連一眼都不願看狐狸,只是急促地催促:“別管它了,我們趕緊出發,再晚就來不及了!”

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星河的冷漠,眼底滿是失落,委屈地嗚咽了幾聲,乖乖地躲在西洲的臂彎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偷偷望向星河,滿是小心翼翼。

西洲看著星河對狐狸的牴觸,又看了看懷裡委屈的小狐狸,越發疑惑,忍不住問道:“星星,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小動物了嗎?尤其是狐狸,你見了總要抱一抱、逗一逗,怎麼如今對它這般疏離?”

提起往事,星河眼底的恨意再次翻湧,她咬著牙,聲音冰冷:“如果不是它,我身邊的人都還在,是它毀了我的一切,是它殺了我最親近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它!”

西洲渾身一震,抱著狐狸的手猛地頓住,他怔怔地看著懷裡這隻看似無害的小狐狸,又看了看滿臉恨意的星河,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他失聲驚呼:“難道……難道它是清夢上仙?”

星河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別過頭,算是默認了。

西洲徹底楞住了,他仔細端詳著懷裡的小狐狸,看著它純粹的眼神,半晌才回過神。他連忙開口,語氣急切地解釋:“星星,你真的錯怪他了!當年他的確取了逆鱗和龜殼,可殺了龜爺爺、屠戮百花谷的根本不是清夢上仙,是夕霧!也就是西風烈,是他為了給霜晨月換取心臟,殺了他們”

“不……不可能……”星河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她恨了這麼久,怨了這麼久,到頭來竟然是一場誤會,那些滔天的恨意,那些痛苦的掙扎,竟然都只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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