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從長計議。」
他的聲音不大,卻滿殿皆聞。
「此人能殺陸師弟和餘滄海,武功之高,絕非尋常對手,又兼之可能有魔教背景。」左冷禪坐回椅中,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若真要對上他,須是獅子搏兔,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必殺!」
左冷禪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在本座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先查,查清楚他的一切,來歷。師承。武功。弱點。行蹤。」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等查清楚了,本座親自帶隊,取他性命,以慰陸師弟在天之靈。」
殿內眾人齊齊躬身:「遵命!」
左冷禪沒有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
山風呼嘯,雲霧翻湧。
……
與此同時。
官道之上,一輛馬車正平穩地向南行駛。
車輪碾過黃土路面,發出有節奏的碌碌聲。
車簾半卷,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入車內,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任盈盈靠坐在車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與村莊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原隨雲坐在對面,雙目微闔,呼吸均勻,似是入定。
馬車內很安靜,只有車輪聲。風聲,以及偶爾傳來的鳥鳴。
昨夜綠竹巷遇襲之後,她便決定離開洛陽。
綠竹巷已經暴露,繼續待下去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原隨雲提議南下杭州,她雖然不解,卻也不會拒絕。
只是她沒想到,原隨雲要去杭州的原因,竟是為了救一個人。
她的父親。
任我行。
「原兄,你怎麼知道我父親在杭州?」任盈盈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知道的事情向來比別人多上一些。」原隨雲故作高深,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對於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很好的答案,總不能說是書上看來的吧。
任盈盈盯著他看了許久。
她知道原隨雲不是普通人。
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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