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遠去,囚室內只餘原隨雲一人。
他走到鐵板床邊,袖袍一卷。
勁風過處,積了十二年的灰塵簌簌飛散。
灰黑色的金屬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字跡。
原隨雲探出手,很快,他便摸到了任我行刻下的第一個字。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殺人如麻……」
快速略過這些沒營養的話,原隨雲便摸到了《吸星大法》的真正內容。
原隨雲一字一句地「讀」下去。
雖說這床板上只刻著《吸星大法》的前半部分,只有關於吸納他人真氣的部分,而缺少了將這些真氣「化」為己用的內容,但是對原隨雲來說已經夠了。
畢竟他又不可能廢除自身功力,轉修這後患無窮的吸星大法。
原隨雲一邊在心中推演,一邊仔仔細細地將其上的內容摸了三遍,確認沒有錯漏之後方才轉身離開。
梅莊門外,陽光正好。
任盈盈扶著任我行,站在一株老梅樹下。
任我行的眼睛上還蒙著布條,頭微微仰起,面朝太陽的方向,一動不動。
十二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曬到太陽。
任盈盈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原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原隨雲微微頷首,走到她身旁。
「看來任前輩的誤會已經解除。」原隨雲笑道,他能聽得出,任我行的穴道已經被解開了。
「是的。」任盈盈激動頷首,眼眶依舊紅紅的,「此行多謝原兄幫我救出父親。」
「你的武功不錯。」任我行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任前輩過獎。」原隨雲冷淡道,任誰都聽得出任我行語氣中的桀驁之氣。
任我行哼了一聲,又道:「你制住老夫的那幾招,手法很利落。哪門哪派的?」
「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任我行顯然不信,「你這樣的身手,無門無派?」
「家傳的。」原隨雲的回答依舊簡短。
任我行動了動肩膀,像是在活動被點了太久而有些僵硬的筋骨,又道:「你救老夫出來,老夫欠你一個人情。說罷,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幾門武功。」原隨雲直言不諱,引得任盈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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