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來,清福也已享得夠了。
如今任教主要殺要剮,在下悉聽尊便。」
說罷,黃鐘公便用力閉上了眼睛,引頸就戮。
任我行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冷厲如刀。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勁氣凝聚,只需一掌拍下,黃鐘公的腦袋便會如西瓜般碎裂。
「任前輩。」原隨雲忽然開口。
任我行的手停在半空,偏過頭來,目光凌厲:「怎麼?」
「大莊主不過是奉命行事,他本人倒也算得上是一位雅士,自願前來梅莊駐守也是不願與東方不敗同流合汙。
正如大莊主所言,這十二年來他們不問江湖之事,僅是琴書自娛罷了,任前輩何不高抬貴手?」原隨雲道。
「另外,在下對大莊主絕學的《七絃無形劍》也有幾分好奇。」在任我行開口前,他又追加了一句。
聞言,任我行眸中厲光收斂些許,露出幾分莫名笑意:「竟然如此,這人便交由你發落吧。」
他需要原隨雲幫他對付東方不敗,區區一個黃鐘公的性命罷了,索性就賣了這個人情。
況且在他被囚期間,黃鐘公本人並未親自施虐於他,確實只是奉命看守,放他一條生路倒也無妨。
黃鐘公長出一口氣,睜開眼,垂下眼簾:「多謝任教主不殺之恩。多謝原公子。」
他雖視死如歸,可若真能活,誰又願意去死。
原隨雲上前解開了他的穴道。
黃鐘公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卻沒有退開,而是站在原地,一臉祈求地望著原隨雲。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替其餘三人求情,卻見原隨雲面色平靜,並無繼續開口的意思,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任我行的目光轉向了黑白子。
那目光忽然變得冷厲起來,比方才看黃鐘公時更加陰沉,像淬了毒的刀。
「黑白子。」他的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黑白子的身子猛地一顫,緊閉的眼睛不敢睜開,額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這十二年來,」任我行緩緩蹲下身,湊近他的臉,「你一共偷偷來過地牢幾次?五次?還是六次?」
聞言,黃鐘公不敢置信地看向黑白子。
偷偷來過?揹著他們?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禿筆翁和丹青生也同樣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他們四個人同住梅莊十二年,朝夕相處,竟不知道黑白子私下裡做過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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