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冤枉啊!」老人嚇得面無人色,連連擺手,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酒罈上,險些摔倒,「客官,小老兒本分經營幾十年,從不敢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啊!這酒……這酒是自家釀的,清清白白的,怎麼會有毒呢?」
「金絲甲並不在我們手中,孫兄是否毒錯了人呢?」原隨雲淡淡道。
原本還在假裝無辜的老人聽到這話,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同時亦有幾分不解,他下在酒中的寒雞散可是用毒高手梅大先生苦心研製的,無色無味,連李尋歡都未曾察覺,怎麼會被這人識破?
而且,他的身份又是如何暴露的。
原隨雲的嗅覺的確比尋常人好上不少,但要讓他單憑氣味來分辨辛辣酒氣中的寒雞散,也確實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他沒讀過原著,不知道李尋歡曾在此中過毒,他也能聽得出老闆的異常。
你說你一個普普通通的酒館老闆,看到李尋歡之後,心跳突然加速幹什麼?!
尤其是李尋歡端起酒杯的時候,他的呼吸都因緊張而急促了幾分。
不等四人有任何動作,老闆率先出手了。
只見他佝僂的身子,竟似忽然暴長了一尺,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一張臉都變得紅中透紫,隱隱有光。
他的目標,赫然是離他最近的原隨雲。
一拳轟出,風聲呼嘯。
這一拳裹挾著開碑裂石的勁力,直奔原隨雲胸口。
拳未至,拳風已將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噹作響。
鐵傳甲面色大變,想要出手已來不及,李尋歡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意。
丁白雲則毫無反應,她可不相信這個糟老頭子能傷得了原隨雲一根汗毛。
原隨雲動了。
袖袍如雲,輕輕一卷,那石破天驚的一拳便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隨即猛地一甩,勁風如刀,那人的身子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轟的一聲,將簡陋的櫃檯砸的粉碎。
「好一招流雲飛袖!」李尋歡讚道。
「李兄謬讚。」原隨雲拍拍衣袖,風輕雲淡。
而後,李尋歡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店家,嘆了一口氣:「你隱姓埋名二十年,何必如此?」
店家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他口中此刻滿是鮮血,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
「李探花也知道此人身份?」丁白雲同樣緊盯著他,卻根本猜不到這人究竟是誰。
「當然。」李尋歡頷首,「二十年前的『紫面二郎』孫逵可當真是大出風頭。」
丁白雲到底是家學淵源,沉思數息便想到了這樁陳年舊聞。
「啊!莫不是和江南七十二道水陸碼頭總瓢把子的妻子私奔的那位孫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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