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內力,這等精純程度,恐怕已不在他之下!
孫小紅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了圓形。
在她的印象裡,天機老人出手,向來是摧枯拉朽。無往不利的。
可此刻,爺爺的旱菸杆被一個瞎子年輕人握住了,紋絲不動。
旁邊的丁白雲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猜到孫老頭不是尋常說書人,卻也沒想到他的武功如此之高。
那一杆煙桿展開時,漫天煙影,虛實交錯,光是旁觀便已讓人眼花繚亂,若是換作她上場,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倘若她此時還猜不出孫老頭便是天機老人,那她也太傻了。
然而原隨雲接住了。
不但接住了,還穩穩地扣住了那杆天機棒。
公子的武功,恐怕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隨即孫白髮便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從煙桿中段傳來,不疾不徐,卻如潮水般層層疊疊,一浪高過一浪,一波強過一波,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掌心。
他的內力方才已經催到了極致,此刻新力未生。舊力已盡,竟連一絲抵抗的餘力都沒有。
那股力道不霸道,不蠻橫,卻綿綿不絕,似是海浪拍岸,又似春風化雨,無聲無息地將他的內力一點一點地逼退,一寸一寸地蠶食。
孫白髮的虎口開始發麻,五指開始僵硬,手指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要握緊煙桿,可手指不聽使喚。
他想要鬆手,可偏偏又捨不得。
這杆煙桿跟了他一輩子,是他成名立業的根基,是他身為「天機老人」的象徵。
若是連這杆煙桿都被人奪了去,他便真的敗了,一敗塗地!
可再捨不得,也抵不過那股力道。
「啪——」
煙桿從孫白髮的手中脫落,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穩穩落入了原隨雲的掌心。
茶館內一片死寂。
孫白髮依然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像是做了一場很久的夢,忽然醒了。
「孫先生,」原隨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將煙桿遞還過去,「承讓了。」
孫白髮抬起頭,看著原隨雲那雙空洞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那杆遞到面前的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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