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那句驚恐的辯解，沒有在封海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封海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只是一揮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李恆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和他懷裡緊緊抱著的木牌，連同剛剛趕到他身後的那兩個弟子，就在極致的死寂中，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
風一吹，就散了。
後山恢復了寂靜。
封海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一身月白長袍，墨色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龐上，剛剛的暴戾和殺意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絕望。
他目光所及之處，那片被魔氣轟擊過的林地，空無一物。
屬於雲九的那一絲氣息，也徹底消散在了那裡。
封海高大的身軀，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心中生出無限悲涼，自己應該早點到的。
巨石後面，雲九看著那個男人。
看著他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看著他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化為死寂。
她的心口一緊，疼得無法呼吸。
雲九趕緊從巨石後站起身，扶著冰冷的石壁，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相公。”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怯意。
封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少女就站在不遠處，雖然滿身狼狽，髮絲凌亂，那雙乾淨的桃花眼卻依舊明亮。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和後怕。
是真的。
是他的小九。
下一瞬，封海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雲九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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