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霧轉身離去的背影,雲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冷冷的看著雲霧的背影,隨後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還未走近,一陣清脆的木頭碎裂聲,夾雜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歡笑聲,便傳了過來。
雲九放輕腳步,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將整個後院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封海正站在那兒,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蘊含著強大力量的肌肉。
一群高矮不一的小蘿蔔頭將他團團圍住,一個個仰著髒兮兮的小臉,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崇拜地看著他。
封海手裡握著一把半舊的斧頭,動作乾淨利落,手臂青筋暴起,充滿了張力,沒有一絲多餘的靈力波動,只憑純粹的肉體力量。
“咔嚓——”
一截半人粗的木樁,應聲而裂,整齊地分成兩半。
“哇——”
孩子們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驚歎。
“姐夫好厲害!”扎著沖天辮的雲廿舞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喊。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學著封海的樣子,抱起一截小木柴,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地上一砸。
木柴紋絲不動,他自己倒摔了個屁股墩。
封海停下動作,側過頭,伸出手,將小男孩從地上拎了起來,像拎一隻小貓。
溫柔的彎下腰,用那雙曾執掌生殺大權的手,握住男孩的小手,調整著他握柴的姿勢。
他的聲音雖然清冷,但卻異常的耐心。
“重心下沉,力從腰起。”
雲九靠在牆角,看著這和諧的一幕,陽光灑下,照的整個院子暖洋洋的。
那個被孩子們稱為“姐夫”的男人,看著他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了她從未見過的柔和。
“姐夫,姐夫!”雲廿舞扯了扯封海的衣角,仰著頭,滿眼都是小星星,“你這麼厲害,是不是就是故事裡的劍仙呀?你會飛嗎?”
封海的目光從那堆木柴上,移到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上。
他沉默了片刻,極其認真地回答:“會一點,但不是故事裡的。”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不明覺厲,看著他的眼神愈發崇拜了。
雲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從牆角後走出,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狡黠的笑意。
“你們這群小傢伙,把我相公圍起來做什麼呢?”
雲九今天雖然穿得樸素,一身灰布裙,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陽光下,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卻白得發光,一雙桃花眼巧笑嫣然,顧盼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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