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知章帶著雲石爾一行人消失在育靈堂的門口。
院子裡死寂一片。剩下的幾十個孩子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著雲九，大氣不敢出。
雲拾柳兩隻手用力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錢袋，眼神里是恐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其餘的孩子都低著頭，腳尖無措地在地上畫著圈，沒人敢和雲九對視。
雲九轉過身，目光掃過這些選擇留下的孩子。
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是迷茫，是害怕，也是最後一絲依賴。
雲九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風吹動雲九素白的衣裙，那張清麗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一雙桃花眼裡的光卻很堅定。
“都進屋。”
雲九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
孩子們像是得到了赦令，一個跟著一個，小步挪進了正堂。
封海沒有跟進去。他站在門口，一身玄衣在風中微微擺動，墨色的長髮垂在肩後。那張俊美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默默守著門口。
正堂裡，光線有些暗。
雲九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今天的事情，你們都看見了。”
雲九的視線從左到右，一個一個看過去，看著孩子純真的表情，他們可能並不知道修仙界的殘酷，也不知道為什麼雲媽媽走了……但是雲九還是要好好敲打一下他們。
“我最後再問一次，有誰想走的，現在說出來。”
“我不會怪你們，也不會為難你們。”
“這是最後的機會。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堂內一片安靜，只能聽見孩子們緊張的呼吸聲。
雲拾柳第一個有了動作，她從人群裡站出來，用力地搖著頭。
“姐姐，我不走！”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一點顫抖，但眼神很亮。
“我相信姐姐！”
雲拾柳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
“我也不走！”
“姐姐對我們好，我們不走！”
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繃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跑過去緊緊抱住雲九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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