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泊的沉默,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雲九心上。
雲九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龐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長眉緊蹙,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絕望,如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響動從內室的角落傳來。
煤球,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它一身油光的黑毛黯淡了許多,平日裡圓滾滾的身體也清瘦了一圈,邁著虛浮的步子,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雲九身邊。
煤球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雲九攥得發白的手背。
溫熱的,帶著倒刺的觸感傳來。緊接著,一道略顯生澀,卻清晰無比的少年音,在洞府裡響起。
“還疼嗎?”
雲九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腳邊的黑貓。
是幻覺嗎?
一旁的寒夜泊,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臉色劇變。目光落在煤球身上,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為濃濃的敬畏與狂喜。
他對著那隻黑貓,竟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寂寥大人!”寒夜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您有辦法救他嗎?”
煤球沒有理會寒夜泊。
它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貓瞳靜靜地望著雲九。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憨態可掬,而是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與深邃,彷彿看透了她的靈魂。
它看著雲九,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片刻之後,那道少年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鄭重的詢問。
“你想救他嗎?”
雲九猛地回過神,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封海,想也不想地說道:“想!我想救他!”
煤球優雅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用那依舊生澀的少年音,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洞府都凝固的話。
“沒什麼比雙修更能梳理靈力的了。”
雲九的臉,“轟”的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雙,雙修?
一旁的寒夜泊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看看地上的封海,又看看這個絕美的少女,腦子裡一片顏色。
仙尊……和這個小丫頭……是雙修道侶?
煤球說完,邁著優雅的貓步,朝洞府外走去。經過呆若木雞的寒夜泊時,它停下腳步,抬起頭,黑曜石般的貓瞳裡滿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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