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眨眼間,那隻憨態可掬的黑貓,就變成了一個與封海等高的大煤球。壓迫感十足!
寒夜泊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頭埋得更低了。
被稱作寂寥的少年停在封海面前,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探出半寸長的黑色利爪,輕輕點在了封海的胸口。
動作輕佻,眼神卻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就被你哄到手了,”寂寥的聲音帶著一絲涼意,“以後,會有人找你算賬的。”
一旁的寒夜泊嚇得心驚膽戰,趕緊上前一步,對著寂寥躬身說道:“寂寥大人,仙尊他當時也是不知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
寂寥收回手,懶懶地瞥了寒夜泊一眼,又變回那副小黑貓的形態,懶洋洋的跳上椅子,伸了個懶腰。
“我們是道侶,這是既定事實!”
封海聲音冰冷,擲地有聲,既是說給洞府內的某隻貓聽,也是在對自己重申。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似乎是不願再聽見其他……
無月峰的庭院裡,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桃樹靜靜佇立,此刻花期己過,只有一樹青翠。
封海站在樹下,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長。他一動不動,只是望著滿樹的綠葉發呆,似乎在想著什麼。腰間,那柄冰藍長劍的劍穗,在月色下發出點點寶光,那條的冰藍小蛇,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寒夜泊從暗處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停在封海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恭敬地低著頭。
“仙尊。”
封海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那棵樹。
寒夜泊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勸慰,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的,嫂子那麼愛你,不會離開你的。”
封海沒動,還是看著那顆桃樹出神,沒有阻止。
寒夜泊見狀,連忙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你昏迷時她多擔心你。當時你靈力暴走,妖氣反噬,連我都束手無策,被你的靈力震傷。”
“是寂寥大人提出雙修之法……”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封海的側臉,見他沒有發怒的跡象,才敢接著說下去。
“她沒有絲毫猶豫。”
“她當時眼睛都紅了,抓著我的袖子,只問了一句,‘能救他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立刻就讓你我離開。”
封海那緊繃的背影,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他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
月光下,那張總是清冷的臉上,嘴角極輕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雖然轉瞬即逝,卻讓那如冰雪般的容顏瞬間柔和下來。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依舊落在桃樹上,下巴卻朝寒夜泊的方向抬了抬。
示意他繼續說。
寒夜泊心中一喜,立刻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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