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埋在華貴婦人懷裡啜泣的鳳雲柒，身體一僵，抬起頭。
淚痕還掛在她蒼白的臉上，但那雙通紅的眼睛在看到雲九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雲九。她立刻從婦人懷裡掙脫出來，臉上揚起一個驚喜至極的笑容，聲音又甜又軟。
“嬤嬤，這位就是雲九了！我在育靈堂最好的姐妹！”
雲九心裡咯噔一下。
好姐妹？如果欺負和孤立算好姐妹的話，那確實是好姐妹了……
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雲九心念電轉，面上卻己是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感動。她快走幾步，彷彿沒看見鳳家護衛們審視的目光，和宗主峰主們凝重的臉色。
“柒姐姐！”雲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迅速泛紅，“看見你找到自己的家人，我是真心地為你高興！”
她伸手，似乎想去拉鳳雲柒的手，卻又在半空中堪堪停住，像是忽然意識到兩人身份有別，有些侷促地收了回來。
“你也知道，我們育靈堂出來的孩子，能有個好歸宿多不容易。現在你苦盡甘來，真是太好了。”雲九用袖子輕輕沾了沾眼角，真情實感地補充道，“以後可別忘了我們，常回來看看底下的弟弟妹妹們。”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姐妹情深，又點出了兩人共同的卑微出身，還順便給鳳雲柒戴上了一頂“不忘本”的高帽。
被稱作“嬤嬤”的華貴婦人，那雙精明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雲九，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
“長得倒還算齊整。”婦人冷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就是這身修為，低了些。”
鳳雲柒卻像是沒聽出嬤嬤話裡的輕視，親暱地挽住嬤嬤的胳膊，撒嬌道：“嬤嬤，你別這麼說。小九她人很好的，以前在育靈堂，但凡有什麼好東西，我們都是一起分的。”
她特意加重了“一起分”三個字。
雲九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己經把雲柒罵成狗了！自己拿出來什麼好東西，他都要大義鼎然的說，這是大家的！要一起分！好事都是她的唄！
鳳雲柒轉過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雲九，
“小九，你看我現在什麼都有了，鳳家給了我好多好多法寶和靈石，讓我跟著他們走，只是我實在捨不得你們。”
鳳雲柒說著，眼眶又紅了，她鬆開嬤嬤的胳膊，朝著雲九走了兩步，那雙含著淚的眼睛裡滿是真摯的懇求。
“小九，我知道聰明。我也馬上要走了，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壓抑的哽咽，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你就告訴我，雲媽媽……到底是怎麼隕落的？”
鳳雲柒死死盯著雲九，一字一句，好似真的傷心欲絕。
“你上次回去調查，沒過多久，雲媽媽就去世了。宗門裡都說她是意外，可我不信。小九，我們都是她帶大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宗主和幾位峰主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雲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可以啊，雲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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