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九後退的瞬間,他便順勢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冰山,將雲九完全護在身後。
他周身那股清冽的雪松氣息驟然變得凜冽,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冷冷地看向那隻黑貓,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她不想種。”
封海冷冷的說道,那眼神,猶如實質的冰刃,首首看向寂寥。
寂寥瞬間後背發涼,渾身的黑毛都差點炸了起來。
它想起自己最近乾的壞事,還是老實點吧。
幾乎是立刻,寂寥,態度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的討好。
“不想種就不種!是是是,這破種子配不上主人的藥田!”
“那個……煤球許久未曾出來透氣,甚是想念主人,不如讓它出來陪陪主人吧!”
這番話來得又快又急,雲九正想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寄宿於黑貓體內的寂寥,隱去了。
那隻通體烏黑的貓咪身形彷彿凝實了幾分,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短暫的茫然,隨即,那份屬於強者的威壓與智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貓科動物的懵懂與親暱。
“喵嗚~”
一聲軟糯的貓叫響起,與方才寂寥高傲的神念判若兩貓。
煤球邁著優雅的貓步,從封海的腿邊繞過,親暱地用它毛茸茸的腦袋,在雲九的小腿上輕輕蹭著。
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尾巴尖愜意地一搖一擺,碧綠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舒服地享受著陽光和主人的氣息。
雲九被它蹭得心都化了,剛剛升起的警惕和疑慮,瞬間被這隻可愛的小毛球衝散。
她彎下腰,將那顆黑色的種子隨手收回儲物袋,伸出手指撓了撓煤球的下巴。
“小煤球,想我了沒有?”
“咕嚕咕嚕……”
煤球舒服地仰起頭,用更大力道蹭著她的指尖,一副任君採擷的乖巧模樣。
封海看著這一幕,周身凜冽的寒氣稍稍收斂。他看著雲九臉上那不設防甜美的笑容,眼底的擔心也跟著少了幾分。
藥田裡,靈氣氤氳,奇花異草在和風中搖曳。陽光正好,心愛之人在側,靈寵乖巧。一片溫馨靜好。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雲九正在擼貓的手,毫無徵兆地亮起一抹微弱的幽光。
那光芒翠綠如新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浮現,於和煦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下一瞬,一股凜冽的寒意陡然炸開。
封海一身雪白長袍無風自動,墨色的長髮隨著他驟然緊繃的動作而微微揚起。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瞬間覆滿寒霜,深邃的眼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長臂一伸,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瞬間將雲九從原地帶離,緊緊拉入自己懷中。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冰山,將雲九完全護在身後。掌心之中,足以讓空間震顫的靈力己經凝聚,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還維持著蹭癢姿勢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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