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放緩了力道,指腹輕輕摩挲著,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那種公開課,之前都是寒夜泊去的。”
他的聲音很沉,仔細聽,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在洞府內不算明亮的光線下,耳根處悄然泛起了一層薄紅。
原來是代課。
雲九有點失望,垂下眼簾,長而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陰影。
“原來是這樣啊。”
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我還以為,能親眼看看傳說中的無月仙尊講課是什麼樣子呢。”
她小聲嘀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卻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封海聽得一清二楚。
封海看著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還沒想好怎麼拒絕,嘴卻比腦子快,“你想聽?”
他問,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
雲九抬起頭,那雙水潤的桃花眼眼巴巴的看著封海(其實是裝的),為了逼真,雲九把自己這輩子傷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想!”她重重地點頭,生怕他反悔。
封海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屬於“無月仙尊”的威嚴,卻在對上她亮晶晶的視線時,再次敗下陣來。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抬手,有些笨拙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一縷碎髮。
“我今天真好有空, 就不讓寒夜泊代課了。”
他的語氣故作平淡,彷彿只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給你這個小道侶,一個面子。”
雲九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她就知道,這男人吃軟不吃硬。
“多謝老祖賞臉!”
她踮起腳,又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像只得了手的狐狸,立刻從他的臂彎下鑽了出去,拉開了安全距離。
“那我們快走吧,去晚了妙妙該等急了!”
封海看著她那狡黠得意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全是寵溺的笑意。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府,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雲九像只雀躍的蝴蝶,粉色的弟子服裙襬隨著她輕快的步伐微微搖曳。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她心裡早就腦補了八百個版本的講課場面,嚴肅的,禁慾的……
是那種人山人海,座無虛席的宏大場面。封海一襲白衣,高坐於雲臺之上,聲音清冷,卻字字珠璣,引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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