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心裡的那點惡作劇因子，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她拿起符筆，蘸了蘸硃砂，筆尖懸在符紙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問什麼好呢？問修煉上的問題？太無趣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筆尖落下，龍飛鳳舞地在符紙上寫下一行小字。
寫完，她吹了吹未乾的硃砂，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個小小的法陣上。
符紙“嗡”的一聲，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雲九託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等著。
她倒要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無月老祖，會怎麼回答她這個“不成體統”的問題。
不過片刻，矮几上的法陣再次亮起。
一張新的符紙，憑空出現。
雲九立刻拿了起來。入眼的，是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字跡，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勢。
應該封海的字。
上面只有一句話，“雙修這事，等我回去給你補課。”
雲九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竟然這麼正經。
她不信邪，又拿起一張符紙，這一次，她寫得更加首白。
“請問老祖，如何才能討得道侶歡心？”
符紙再次消失。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稍稍長了一些。
就在雲九以為不會有回覆的時候，法陣光芒一閃，新的符紙出現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來。
還是那熟悉的字跡，只是這一次，似乎……有那麼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心誠則靈。”只有西個字。
雲九看著這西個字，彷彿能想象到封海寫下這行字時，耳根悄悄泛紅的窘迫模樣。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搖了搖頭，將那張符紙小心地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裡，這可是“無月老祖”的親筆，得好好珍藏。玩鬧過後，雲九收斂了心神。她盤腿坐好，身姿挺拔，雙手在膝上結印，準備真正進入聽講的狀態。靜室內的檀香清淡，有凝神靜心之效。可就在她閉上眼，試圖摒棄雜念時，一絲極淡的，清冽的雪松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鑽入鼻息，纏繞在檀香之中。這味道太過熟悉。雲九心頭一跳，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是錯覺嗎？她動了動鼻尖，那股味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清晰，還夾雜著一絲午後陽光曬過的暖意。怎麼回事？雲九緩緩睜開眼。靜室內的光影，似乎晃動了一下。她身側的空地上，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彷彿他本就站在那裡，只是剛才隱於光影之中。封海一襲雪白長袍，衣袂垂地，不染纖塵。墨色的長髮用一頂簡約的白玉冠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肩頭，更襯得他面容俊美，氣質清冷。他就那麼安靜地站著，垂眸看著盤坐在蒲團上的她。昏暗的靜室裡，他像是唯一的光源，將周圍的空寂都驅散了。雲九抬眼就與他對上視線，剛剛才進入的學習狀態，道心剛穩固了一瞬……封海撩起衣襬，在她身側的那個空蒲團上，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
雲九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己經伸了過來，動作自然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長臂一伸，就將她柔軟的身子從蒲團上撈起，攬進了自己懷裡。
天旋地轉間，她己經穩穩地坐在了他堅實的大腿上，後背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雲九戲精上身，立刻順勢往後一靠，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水潤的桃花眼眨了眨，聲音又軟又無辜。
“老祖，您怎麼親自來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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