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慶幸自己剛才留了個心眼,開啟的只是洞府的石門,封海離開前佈下的最高等級的防禦大陣,她分毫未動。
幸好……
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臉上換了一副捨不得洞府優柔寡斷的模樣愈發逼真,長而捲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彷彿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地掉落。
“那我……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嗎?”她怯生生地問,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封海……他給我準備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門外那個頂著寒夜泊冷峻面容的男人,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聲音依舊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平首語調:“尊上己經安排好了一切,姑娘什麼都不用帶。”
果然。雲九的心涼了半截,面上卻猛地漲起一層屈辱的薄紅。
她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的貓,瞬間炸了毛,先前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被一股決絕的憤怒所取代。
“我不去!”她尖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嗎!”
“他是不是要把我送到他真正的道侶那裡去!讓我去給她當牛做馬,求他們合離,好徹底斷了我的念想!我告訴你,我雲九就算死在這裡,也絕不受這份羞辱!”
她的話說得又急又快,彷彿是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在此刻徹底爆發。
那瞎話張口就來,沒有半分遲疑。
門外的“寒夜泊”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他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話裡的不對,只是耐著性子,試圖安撫這個情緒激動的小姑娘。
“雲九姑娘,你放心。”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安撫,“尊上都安排好了,肯定會讓您和那位夫人分開住的。”
雲九毫無意外,他們的戀情本來就是保密比較多,而誰知道這些呢……
她抬起通紅的眼,死死地瞪著門外那個男人,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憎恨。
“你果然和他是一夥的!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你走!你現在就給我走!就當我死在這裡了,也用不著你們假好心!”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扇厚重的石門狠狠地甩上!
“砰——”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翠華峰上回蕩,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靠在冰冷的石門上,雲九才感覺自己活過去來了。
她沒有片刻猶豫,心念一動,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她己經出現在了本命空間那片濃郁到化霧的主藥田旁。
外界的一切聲音與危險都被徹底隔絕,空間裡只有靈植的清香和濃郁的生命氣息。
可雲九的心卻依舊狂跳不止,後背一片冰涼。
“砰——”
洞府外,那個頂著寒夜泊面容的男人並未立刻離去。
他靜靜地站在門前,臉上那份屬於寒夜泊的爽朗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模仿出來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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