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韻的目光冷得像冰,首首落在封海懷中那張“柔弱無助”的小臉上,紅唇勾起一抹譏諷。
“我給你的東西還不夠?竟要編這種謊言來騙靈石。”
她說著,視線轉向一旁俊美無儔的封海,語氣裡的嘲弄更甚。
“無月仙尊也真有閒情,陪著自家道侶胡鬧。”
阮嬌樂一見到救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間掙脫開長老的桎梏,一把撲進阮思韻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姑姑!他們冤枉我!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周圍的阮家長老見到阮思韻,也齊齊鬆了口氣,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姑奶奶。”
雲九聞言,在封海溫暖結實的胸膛裡,不易察覺地翻了個惹人憐愛的白眼。
她隨即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盛滿了霧氣,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聲音虛弱又委屈地反問。
“仙子何出此言?我們與令侄女無冤無仇,為何要平白汙衊於她?”
“呵。”阮思韻冷笑一聲,安撫地拍著阮嬌樂的後背,眼神卻銳利如刀,毫不客氣地刮過雲九和封海。
“既然如此,我自會用我的方式調查清楚,還嬌樂一個公道,也免得什麼髒水都敢潑到我阮家的門上。”
話音未落,封海抱著雲九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寒霜密佈,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再次升騰,讓剛剛才緩過一口氣的阮家眾人心頭又是一凜。
他冰冷的目光首視阮思-韻,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道。
“我的道侶,還輪不到你來審。”
面對封海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阮思韻竟是半步不退,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仙尊息怒,我並無審問夫人的意思。”
她慢條斯理地說著,目光在哭哭啼啼的阮嬌樂和“氣若游絲”的雲九之間來回一掃。
“我只是想用我阮家的傳家寶‘問心鏡’來照一照,孰是孰非,鏡前自明,總好過在這裡各執一詞,傷了和氣。”
“問心鏡”三個字一齣,阮家大長老的臉色瞬間微變。
雲九更是恰到好處地瑟縮了一下,小手死死抓緊了封海胸前的衣襟,用帶著驚恐的氣音,在他耳邊顫抖地呢喃。
“相公,我怕……”
那聲音又軟又顫,像只受了驚的小獸。
封海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和那雙盛滿恐懼的眸子,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心疼和怒意。
他斷然拒絕,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道侶本就受了驚嚇,身上還有傷,豈能再受此等秘寶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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