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混雜著靈力灼燒後特有的焦糊氣味，刺鼻又冷硬。
封柏川就站在那具屍體旁，站在漫天金色的陽光下。
陽光照在他瀑布般的銀髮上，卻沒有折射出半分光澤，反而像被那冰冷的色澤吞噬了。他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蒼白。
他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陽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體，落在他身後的影子上，卻帶不來一絲一毫的暖意。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震懾住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雲九呆呆地看著水鏡中的畫面，這也太快了，沒有反轉嗎？就這樣子死了？她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吃完的靈果，此刻卻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甜意。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身側沉默的男人。
封海的側臉線條緊繃，那雙深邃的鳳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雲九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不起，相公。”
“要不是我非要挖那棵茶樹，他就不會出來，你爹……他也就不會死。”
封海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雲九那張寫滿了愧疚與不安的小臉上。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不是你。”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也遲早會發生。”
封海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那股清冷的薄荷香混著雪松的後調，瞬間包裹了雲九，讓她紛亂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這不是你的原因。”封海看著水鏡中那片狼藉，眼底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是他的因果。”
良久，封海輕輕撥出一口氣，“他之前都要殺我們，現在他死了，我們安全了。”
雲九點點頭，總感覺自己看漏了什麼……
這時，封柏川動了動手指，緩緩轉過身，看向為首的大長老。
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裡，沒有了方才的淡漠，也沒有了殺意，只剩下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孤寂的探尋。
“我的甜甜呢？”
這個名字，像是某個禁忌一樣，氣氛一時間比剛剛還緊張。
空間內，雲九正拉著封海的手，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冰冷。
當“甜甜”這兩個字，透過水鏡傳來的瞬間，雲九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雲九愕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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