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沒有搭理封湘月。牽緊了雲九的手，那隻手小巧又溫暖，好像帶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他繞過封湘月，徑首朝著遠處那座氣勢最恢宏的天道殿走去。
“大哥！”
封湘月臉上溫婉的笑意也有點掛不住了，她急忙追上幾步，張開雙臂，再次攔在他們面前。
她的動作有些急切，步搖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父親不在天道殿！”
封海腳步一頓，狹長的鳳眸裡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情緒，是冰冷的譏誚。
他側頭看著自己這位演技精湛的妹妹，薄唇微啟。
“那在哪裡？”
封湘月被他看得心頭一跳，柔聲說道：“父親……在十留殿。”
“十留殿？”
封海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十留殿，那是封家供奉歷代先祖牌位的祠堂。”
他譏諷地開口，目光銳利如劍，首首刺向封湘月。
“父親不是壽元將至嗎？不在自己寢殿休養，跑去祠堂做什麼？”
封海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揣摩讓封湘月心驚肉跳，自己好不容易擠走了他，怎麼這次回去比以前的壓迫感還強，但她仍強裝鎮定，柔聲解釋：“父親說，他想在最後的時間裡，離先祖們近一些。”
封海聽完，臉上的譏誚更深，他低聲喃喃，那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身側的雲九能聽見。
“這老狐狸，又想做什麼？”
他側過頭，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冰霜化開，只對懷中的雲九露出了一絲無奈的柔情。
“走吧，夫人。”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我們一起去見見，我那‘壽元將至’的父親。”
封湘月臉上的溫柔笑意，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大哥，你多年未歸，怕是忘了路。我只是想……”
封海懶得聽她說完。他聲音低沉，帶著獨屬於她的溫柔，“我們走。”
說著，牽著雲九的手，轉身就要朝著另一條小徑走去。·
雲九順從地跟上，在與封湘月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停下腳步，回眸，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嘲諷拉滿！
首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的盡頭，封湘月依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無人看見她緊咬的牙齒。
“姐姐！”封淑君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別生氣，為了一個下界的賤人生氣，不值得！”
封湘月溫柔地撫了撫封淑君的頭，那雙含笑的眼眸裡，卻看不出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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