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瞬間腦補了一齣大戲,指尖下意識地收緊,看封海的眼神也帶上了心疼。
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封海小時候肯定過的很辛苦吧,這樣子想著,雲九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那你肯定,過得很辛苦。”
封海的目光從她寫滿心疼的小臉上滑過,抬頭望向天邊懸浮的仙山,雲霧繚繞。
“都過去了。”
那語氣,像是將一段沉重的過往,輕輕揭過。
可雲九知道,有些傷口,就算結了痂,也依然存在。
她沒再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堅定地陪他往前走。
沒一會兒,兩人來到一座古樸肅穆的殿宇前。
殿門之上,懸著一塊黑沉木匾,上書三個龍飛鳳鳳舞的大字——十留殿。
一股濃郁的檀香,從殿內瀰漫而出,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卻又莫名的神秘。
封海在殿門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雲九一眼。
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情緒複雜。
雲九衝他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她踮起腳,替他理了理他額頭的碎髮,封海也輕撫雲九的碎髮。
他牽著她,猶豫一會後面·,還是牽著雲九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空曠而威嚴,光線有些昏暗。
正上方的白玉蓮臺上,盤膝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著玄色長袍,雙目緊閉,面容清癯,看起來不過五十多歲,但那滿頭的銀髮,和周身沉凝如山的氣息,卻昭示著他早己歷經無盡歲月。
他明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彷彿是這方天地的中心,讓人不敢首視。
封海拉著雲九,停在了大殿中央。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挺拔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不屈的鋒芒。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蓮臺上的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套茶具,正有嫋嫋熱氣升騰。
哪裡有半分壽元將至的模樣。
男人抬起眼,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越過空曠的大殿,精準地落在了封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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