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光線幽暗。
封柏川的目光，就那樣靜靜地落在封海臉上。
那不是長輩審視晚輩的目光，更像是在透過一張酷似的皮囊，去追憶一個早己逝去的靈魂。
時間在死寂中被拉長，空氣冷硬得像一塊鐵。
良久，封柏川終於開口。
“你很像她。”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懷念。
封海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沒有回應，據自己舅舅所說，自己只像母親三分，更多的是像封木權……
封柏川的視線從封海的眉眼，滑到鼻樑，最後落在他那雙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鳳眸上。
“你的母親，陶錦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像是從冰封的記憶裡，艱難地挖掘出來。
“她……葬在何處？”
大長老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封海。
整個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封海身上。
封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冷硬得像是殿外的青石板。
“後山，合歡樹下。”
封柏川握著主位扶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他的視線再次回到封海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又問。
“你母親的輕闕令，還在你身上？”
封海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氣息更冷了。
雲九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骨節捏得發白。
封柏川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是她留給你唯一的念想，收好。”
此言一齣，不僅是幾位長老，連封海都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封柏川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掃向殿下噤若寒蟬的眾位長老。
“從今日起，封家整頓，所有附庸封木權之人，一律徹查。”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大長老立刻躬身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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