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下意識地往封海懷裡縮了縮。
封海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更嚴密地護在懷中,清冽的薄荷香混著雪松的後調,在她周圍隔出一方安心的小小天地。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首接響在她的識海里。
祭臺上,黑袍人影緩緩抬起雙手,那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牽引著某種無形的力量。
祭壇之上,那道身影發出的聲音空曠而沒有情緒,像是從深淵傳來,迴盪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我將為你們賜福。”
“在心中,默唸你們的願望。”
話音剛落,整個巨大的黑色祭壇開始輕微震動,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符文從壇身上亮起,盤旋而上。
祭壇,竟然緩緩升空。
封海的眼神一凝,拉著雲九的手臂,神識傳音。
“走了。”
下一瞬,兩人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本命空間內,雲九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外界那股狂熱又壓抑的氣氛,讓她渾身不舒服。
雲九抬手一揮,一面巨大的水鏡出現在兩人面前,清晰地映照出廣場上的景象。
祭壇己經升至半空,黑袍人懸浮於其上,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
跪伏在地的鎮民們,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每個人的頭頂,都飄起一縷若有若無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淡綠色光點。
那些光點匯聚成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向半空中的黑袍人,沒入他那深不見底的袍子之下。
雲九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一點點睜大。
她看得分明,隨著那些綠色光點的流逝,下方鎮民們的臉上,雖然依舊掛著虔誠的狂喜,但眉宇間,卻悄然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衰敗之氣。
而半空中的黑袍人,身上的氣息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且充滿生機。
“他在……吸食這些人的壽命?”雲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封海點了點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是一片清冷的瞭然。
“難怪。”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雲九轉頭看他,不解地問:“你知道是什麼原因?”
“嗯。”封海的目光依舊落在水鏡之上,聲音低沉,“這是一種亦邪亦正的古老術法。”
他側過頭,深邃的鳳眸看著雲九,耐心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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