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串她隨口許諾，卻從未兌現過的糖葫蘆。
雲九藏在兜帽下的那雙桃花眼神色複雜，這些確實對得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眼神卻依舊倔強如初的少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雲散見她不說話，眼底的失望更濃了，於是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劇痛卻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雲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多了一絲溫度。
“我不知道。”雲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茫然，“我只記得，那天出門去接任務，我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一個很黑的地方，被人轉賣了幾次，然後我逃出來後，又被抓到鬥獸場，然後就到了這裡。”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顯然那段記憶對他而言，並不美好。
雲九看著他，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倔強與脆弱交織。
她心頭一軟，終究是散去了那一絲戒備。
她蹲下身，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翠綠色的丹藥，藥香清冽，瞬間沖淡了林間腐殖質的腥甜氣息。
“張嘴。”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褪去了方才的冰冷。
雲散愣愣地看著她，那雙燃燒著野火的眸子，映著她兜帽下模糊的輪廓，一時沒有動作。
雲九有些不耐，首接捏住他的下巴。
他的下頜骨線條硬朗，皮膚卻因傷痕和失血而冰涼。
她將那顆丹藥塞進他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的清流，順著他乾涸的喉嚨滑下，瞬間湧向西肢百骸。
胸口那撕裂般的劇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撫平。
體內滯澀的靈力，也開始緩緩流動起來。
雲散的身體一鬆，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整個人便控制不住地朝前倒去。
雲九下意識伸手扶住他。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窩，滾燙的額頭隔著衣料，傳來驚人的溫度。
雲九這才發現，他傷得很重，體內靈力亂竄，還發著高燒。
她扶著他靠在身後的古樹上，看著他那張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眉眼間的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當年的影子。
“是誰抓的你？”雲九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他。
雲散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雙眸子裡的野火熄滅了些，多了幾分迷茫與痛苦。
他努力地回想著，眉頭緊緊皺起，似乎那段記憶，對他而言是種折磨。
“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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