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王爺氣得語塞。
城主卻忽然抬手,制止了兒子。
他那雙暗金色的龍瞳死死盯著雲九,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
眼前的人,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
“令愛體內的陰煞之氣,乃沉痾所化,早己與她血脈相連,根深蒂固。”雲九的聲音依舊平淡,“尋常藥石,力道溫吞,根本無法撼動其根基,反而會被陰煞之氣同化,白白耗費生機。”
“唯有以九陽靈髓這等至陽至剛之物為引,如驚雷破曉,瞬間衝開淤堵,再輔以丹藥,溫養其脈,方能根除。”
她的話,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其實雲九心裡也沒底,只能先穩住城主!
“若我給了你,你卻治不好,當如何?”
雲九兜帽下的唇角微微勾起,自信而又高傲的說,
“我自有把握。”
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傲慢,輕易地碾碎了城主釋放出的所有威壓。
她頓了頓,那雙藏在陰影下的眼睛,似乎是轉向了那個氣急敗壞的小王爺。
“再說了,我是怎麼被請過來的,你最清楚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和胭脂一樣,讓他那張蒼白的臉瞬間通紅,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他,在醉生夢死樓裡,用藥粉標記了她,半強迫地將人“請”了回來。
城主那雙金色的豎瞳,緩緩移向自己的兒子,眼底的寒意,讓小王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雲九沒有再看他們父子,只是不緊不慢地補充。
“給令愛的治療,所需的丹藥煉製極為困難,每一樣輔藥,都世所罕見。”
“一億,己經是我能出手的最低價了。”
她的話,條理清晰,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狂妄到了極點,讓人感覺一個高傲的天之驕子也莫過如此。
半晌。
他那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立下神魂血誓。”
“若治不好,你便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神魂血誓?
雲九無語了,到底誰求誰啊!我鳥都不鳥你!
雲九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轉過身,寬大的黑袍劃開一個冷漠的弧度,抬步就朝著殿門外走去。
那副姿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與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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