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見她不語，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喂，你這女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雲九終於收回視線，側過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寂寥一愣，金色的豎瞳瞪得溜圓。
“如果我沒猜錯，”雲九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水鏡中那張痛苦的臉，“這個身體裡，最開始的那個人，也就是魂，早就不在了……”
寂寥那身油光水滑的黑毛瞬間炸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雲九收回手，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這個身體，早就換了主人。不，應該說，換了兩個。”
“他們兩個，都是後來住進去的。”雲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冰錐一樣砸在寂寥的心上。
水鏡內，那場慘烈的爭奪似乎也到了尾聲。
那雙清澈溫和，帶著無盡痛苦的眼眸，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最終被徹底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那雙重新燃起野火，充滿偏執與瘋狂的眼睛。
他臉上的扭曲緩緩平復，額角的青筋也退了下去。他抬起手，有些嫌惡地擦了擦自己眼角滲出的淚水，動作粗暴。
“廢物。”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嘶啞。
本命空間內，雲九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寂寥卻覺得脊背發涼，他看著雲九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真正的寒意。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你怎麼知道的？”寂寥忍不住問。
“猜的。”雲九說得輕描淡寫。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草屑，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本來我也只是猜測，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本命空間內，寂寥繞著雲九走了兩圈，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想不通。
“奪舍在修仙界可是大忌，人人得而誅之。”寂寥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你打算怎麼辦？”
雲九側躺在草地上，單手支著腦袋，姿態慵懶。
她伸出另一隻手，從靈泉裡掬起一捧水，看著水珠從白皙的指縫間滑落。
“順其自然吧。”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可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看向水鏡中那道身影時，卻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寂寥舔了舔毛，姿態優雅地臥倒在一旁，金色的豎瞳裡映著水鏡中的景象，最終只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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