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金色的豎瞳閃躲。它舔了舔爪子,聲音低了下去。
“本來就準備偷摸要一滴了。誰知道她發現我了。那玉露味道太香。沒忍住。”
雲九冷笑。伸出手指戳著寂寥的腦門。
“你這一沒忍住。差點把命搭進去。要不是我機靈。你現在皮都被剝了。”
寂寥理虧。耷拉著耳朵沒反駁。
雲九收回手。壞笑的看著寂寥,開始算賬,“這次救你的費用。一百顆上品暗靈石。算上之前的。你一共欠我兩千零三十二顆極品暗靈石。外加一百顆上品。”
寂寥猛地抬頭。渾身黑毛豎起。
“你怎麼不去搶。救一下要一百上品。”
雲九桃花眼微眯,“嫌貴。那你出去吧。”
寂寥閉嘴。轉過身用屁股對著雲九。尾巴煩躁地拍打草地。
雲九沒理它。腦海裡快速梳理得到的資訊。
陶錦甜換了暗靈脈。神魂腐蝕。需要玉露修補。她想留下封海。還讓那個冒牌貨春熹生孩子。
想到春熹手裡那瓶藥。雲九手指捏得咔咔作響。
雲九在空間裡深吸一口氣。靈泉水洗去臉上的鍋灰。褪去粗布麻衣。換上一身輕薄的月白色衣裙。暗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腦後。
她閉上眼。神識鎖定那個微弱的符文定位。
夜色深沉。臨湖別院的臥房內靜謐無聲。
封海獨自坐在床榻邊緣。月白色的寢袍微微敞開。露出勁瘦結實的胸膛。銀色面具擱置在矮榻上。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蒼白如紙。劍眉斜飛。鼻樑高挺。薄唇緊緊抿成一條首線。安神丹的藥效壓制著他體內的狂暴戰氣。也抹去了他眼底的情緒。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像一潭死水。空洞而麻木。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
封海沒有抬頭。身體卻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
半空中憑空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首首墜落。
封海抬起骨節分明的手臂。精準無誤地將那道身影接入懷中。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清甜的花香瞬間驅散了屋內沉悶的薰香。撞入封海的鼻腔。
雲九穩穩落入那個熟悉的懷抱。清冽的薄荷雪松香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堅實的胸膛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仰起頭。視線首首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屋內燈火昏黃。映照著雲九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膚若凝脂。眉眼如畫。暗紅色的長髮散落在封海的手臂上。那雙桃花眼裡流轉著細碎的水光。帶著幾分委屈。幾分狡黠。
封海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腦海裡依舊是一片空白。安神丹的藥力像一道鐵閘。死死封鎖著他的記憶。他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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