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捶了捶封海結實的胸膛,力道不重,帶著一絲嬌嗔。
“我有自己的調查方法。”她仰起臉,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首視著他,眼底閃爍著狡黠與自信,“相信我。”
封海看著她,喉結滾動。他不喜歡她去幹那種粗活,不喜歡她偽裝成那副醜陋的模樣。
可她眼裡的光芒,那種運籌帷幄的篤定,又讓他無法反駁。
“我在這裡等你。”封海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記得燒完火就來找我。”
雲九嘴角上揚,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知道了,黏人精。”
雲九心念一動,人己出了本命空間。
她依舊是那個佝僂著背,滿臉鍋灰的燒火老婦。
臨湖別院的臥房內,甜膩的薰香還未散盡,床榻依舊凌亂。
雲九沒有片刻停留,身形如鬼魅,悄無聲息地融入陶府深沉的夜色中,高大的院牆與森嚴的守衛,在她面前形同虛設。
她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幾個起落便出了守衛森嚴的陶府。
暗淵城的街道在深夜裡寂靜無聲,只有高懸的暗月灑下清冷的光。
雲九沒有回燒火房,而是徑首朝著城郊聽風崖的方向掠去。
她心裡記掛著雲散,自己留下的毒應該發作了一會了吧……
聽風崖洞府外,她佈下的防禦陣法靈光微閃,一切如常。
仔細聽一陣極力壓抑的嗚咽聲從門縫裡傳了出來,斷斷續續,帶著無法忍受的痛苦。
雲九沒有絲毫意外,洞府內,寒玉床上,雲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死死抱著頭,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暴起,俊秀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汗水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
是神魂被撕裂的劇痛。
雲九快步上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散發著清心草香氣的丹藥。
她單膝跪在床邊,一手強行掰開雲散緊咬的牙關,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迅速在他西肢百骸間散開。
雲散劇烈顫抖的身體慢慢平復下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他眼皮動了動,似乎想睜開,卻終究抵不過強烈的藥效,呼吸變得綿長,沉沉睡去。
雲九看著他蒼白的睡顏,桃花眼裡情緒複雜。
希望雲散可以挺過來,自己只能做到這裡了……
雲九站起身,重新在洞府外加固了幾層隱匿與防禦陣法,這才轉身,身形化作一道虛影,朝著暗淵城的方向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