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我的海兒。”陶錦甜的聲音哽咽，帶著一個母親最真切的悲痛，“是娘不好，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她用袖口擦拭著封海臉上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別怕，母親在，母親在這裡。”
床榻上，封海緊蹙的眉頭似乎因為那聲呼喚而微微鬆動。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呢喃。
“小九……”
陶錦甜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著封海乾裂的嘴唇。
喉頭哽咽，半晌，她才低喃道：“以前你生病都是喊我的，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提著藥箱，在侍衛的帶領下快步走進臥房。
那是暗淵城最有名的醫師，也是陶府的供奉。
“見過夫人。”
醫師顧不得擦拭額頭的汗水，作勢要行禮。
陶錦甜不耐煩地揮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
“免了，快看看海兒。”
醫師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床邊。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封海滾燙的手腕上。
脈象如脫韁野馬，狂亂而虛弱。
醫師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翻開封海的眼皮，又查看了封海胸口的暗紫色紋路。
半晌，醫師收回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陶錦甜心口一緊，一把抓住醫師的衣領。
“到底怎麼了？”
醫師被勒得喘不過氣，連聲求饒。
“夫人息怒，請借一步說話。”
陶錦甜鬆開手，冷冷掃了一眼屋內的春熹。
“滾出去。”
春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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