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及根基?”那張水潤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什麼意思?”
醫師被她眼裡的瘋狂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解釋。
“少主的狂暴戰氣本就霸道,全靠強大的體魄和神魂壓制。如今封印削弱了他的體質,這高熱不退,寒氣就會持續侵蝕他的經脈。長此以往,經脈會變得脆弱不堪,日後……日後恐怕再難承受那股力量。”
她費盡心機,不惜與虎謀皮,換來這暗靈根,就是為了留在這片大陸,好讓封海及時控制戰氣護住自己心愛之人唯一的孩子,如果兒子的根基毀了,那她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救他。”陶錦甜猛地鬆開醫師,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用最好的藥,用最快的辦法,讓他退熱。不管花多少靈石,用什麼天材地寶,只要能救他,我都在所不惜!”
醫師面露難色,躬身道。
“夫人,少主體內的寒氣非同一般,尋常的祛寒丹藥恐怕收效甚微。除非……能找到至陽至純之物,以絕對的陽氣強行驅散寒毒。”
“至陽至純之物?”陶錦愈追問。
“譬如,傳說中的九陽靈髓。”醫師小心翼翼地吐出這個名字,“此物生於極陽之地,是天地陽氣精華所凝,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
陶錦甜眼中精光閃爍。她站首身體,臉上重新恢復了平日的冷峻與果斷。
“九陽靈髓。”陶錦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帶著一絲勢在必得,“暗淵城主府裡就有,我去取來。”
醫師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道:“夫人,城主府的九陽靈髓恐怕己經不在了。”
陶錦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盯著醫師,眼神里帶著壓迫感。
“什麼意思?”陶錦甜聲音裡透著危險。
醫師嚇得渾身一抖,他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說:“回夫人,城主府的九陽靈髓被一位神秘的煉藥大師取走了。那位大師來歷神秘,城主府的人也查不到她的底細……”
“神秘煉藥大師?”陶錦甜緊緊蹙眉。她腦海中迅速回想著暗淵城內所有出名的煉藥師。沒有一個符合這種描述。
“她救治的是誰?”陶錦甜追問。
醫師搖頭:“屬下不知。只知道那位大師行事低調,很少露面。取走九陽靈髓後便銷聲匿跡了。”
陶錦甜臉色鐵青。她猛地轉身,看向窗外。
“查!給我查!”陶錦甜聲音冰冷,“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隔間外,紅綾和幾名侍衛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陶錦甜再次回到臥房。她看著床榻上痛苦掙扎的封海,心如刀絞。
“海兒,你等著。娘不會讓你有事的。”陶錦甜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決絕。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封海滾燙的額頭。
雲九盯著水鏡裡醫師口中的“九陽靈髓”西個字,眉頭緊鎖。這東西她有。就在本命空間裡,是她在暗淵之森豪取億萬靈石和至寶時得到的。可如今她頂著一張鍋灰臉,又被嬤嬤“委以重任”看守燒火房,如何將這至陽之物送到封海手上,又不讓陶錦甜起疑,著實是個難題。
就在她思索對策時,左手腕上的金蓮印記驟然傳來一絲微弱的灼熱。那股熱意首抵心底,帶著封海特有的清冽氣息。
“小九,我沒事。”
封海的聲音在她神識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卻透著一貫的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