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粗糙的臉頰上緩緩摩挲,指腹輕輕刮過易容的死皮,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他湊近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雲九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他牢牢禁錮住。
“紅綾還在外面。”她壓低聲音,嗓音沙啞,透著一絲顫抖。
封海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卻讓雲九渾身發毛。
他薄唇貼近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登徒子的浪蕩……
“我布了隔音陣法。”
封海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放心,你可以盡情叫。”
雲九感覺自己的頭皮都麻了。
這男人,失憶了,怎麼還進化了?
以前那個純情又害羞的無月仙尊去哪裡了?現在這是放飛自我了嗎?
“你……你胡說什麼。”雲九的聲音都在發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她想掙扎,可封海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她的下巴,讓她動彈不得。
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墨色的長髮垂落,幾縷髮絲掃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癢意。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了病中的虛弱,只剩下清醒的審問和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黑奴。”封海薄唇輕啟,聲音沙啞,卻帶著冰冷的質感,“身材不錯?長得帥氣?”
“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完了,秋後算賬來了!自己還不能告訴他真相!
想到這裡,突然也感覺到一陣委屈,她眼眶一紅,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那模樣,活像被惡霸欺負了的良家婦女。
“你兇我。”雲九嘴唇一癟,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你失憶了,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兇我。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她抬起另一隻手,覆在封海扣著她下巴的手背上,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絲顫抖,輕輕摩挲著他骨節分明的指節。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沾滿鍋灰的臉頰滑落,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淚痕。
“你就是不疼我了。”
封海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的模樣,心口猛地一抽。
他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可看著她哭,心裡那股無名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指腹的動作不自覺地放柔,從懲罰性的鉗制變成了安撫性的摩挲。
“我沒有。”封海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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