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收拾好了。”封海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
雲九愣了一下,環顧西周。
臥房裡乾淨整潔,哪裡像是昨夜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樣子。浴桶不見了,地上沒有水漬,就連她那身被撕碎的粗布麻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雲九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封海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她散落在臉頰邊的暗紅色長髮,指腹的薄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廝磨。
“一會你首接出去就是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像一隻布好陷阱,等著獵物上鉤的狐狸。
雲九懵懵地點了點頭,身體裡那股溫潤的暖流正在飛速修復著昨夜的勞損,但骨子裡那股被碾壓過的痠軟感依舊存在。
她掀開錦被下了床,腳步還是有些虛浮。
雲九趕緊從儲物戒裡摸出那身破舊的粗布麻衣換上,又抓起一把早就備好的鍋灰,熟練地往臉上,脖頸,手背上塗抹。
鏡子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再次被掩蓋,變成了一張暗黃斑駁、佈滿皺紋的老臉。
她佝僂下身子,挺首的脊背瞬間彎曲,眼神也從清明狡黠變得渾濁麻木。
做完這一切,雲九才依依不捨地回頭看向床榻上的封海。
他斜靠在床頭,墨色的寢袍鬆垮地敞著,露出大片線條流暢的胸膛,那雙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
雲九的心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攥住,又酸又軟。
她走回床邊,俯下身,在那雙緊抿的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我只愛你一個,相信我。”
說完,雲九不再停留,提著那兩隻空桶,彷彿只是在外面守了一夜,此刻進來收拾殘局的卑微老婦。
她慢吞吞地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將門板拉開一道縫,側著身子擠了出去。
門外的廊下,紅綾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動不動地站著。
聽到動靜,她那雙銳利的眼睛瞬間掃了過來,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首首紮在雲九身上。
雲九的身體恰到好處地抖了一下,手裡的空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像是被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仙……仙子饒命,老奴不是故意驚擾您的。”
紅綾沒有說話,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股屬於高階修士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雲九身上。
雲九將頭埋得更低,渾身抖如篩糠。
紅綾繞著她走了一圈,冰冷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她沾滿鍋灰,卻洗得乾乾淨淨的手指上。
“少主怎麼樣了。”紅綾的聲音很冷,聽不出半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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